”他问。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嘴里还嚼着可颂。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邱莹莹咽下嘴里的可颂,抬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永远都知道她需要什么——不需要她说,不需要她暗示,他就是知道。
“王华耀,”她说,“你是不是又偷偷观察我了?”
“没有。你不是说了吗,不许再偷偷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饿?”
“因为今天周五。周五你下午有 seminar,结束后你会直接去图书馆,不会去吃晚饭。你每次都是这样,从大四就开始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邱莹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确实没有吃晚饭。下午的 seminar 拖了半个小时,结束后她就直接去了图书馆,想着把剩下的那篇文献看完再吃。结果一看就看到现在,完全忘了吃饭这件事。
“你连这个都记得?”她问。
“我说过,跟你有关的,我都记得。”
邱莹莹低下头,继续吃可颂。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红了的眼眶——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被一个人如此完整地、细致地、没有遗漏地放在心里,那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的存在是有意义的,是被郑重对待的,是值得被记住的。
吃完可颂,她擦了擦手,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你今天实习怎么样?”她问。
“还行。做了一份行业分析报告,带我的导师说写得不错。”
“那你开心吗?”
“开心。”
“为什么开心?因为报告写得好?”
“不是。”他看着她的眼睛,“因为下班之后可以来找你。”
邱莹莹看着他,嘴角弯了起来。
“王华耀,你最近说话越来越肉麻了。”
“是吗?那我收敛一点。”
“不用。”她挽住他的胳膊,“你继续。我听着。”
他们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十月的夜风已经有了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梧桐树的叶子开始变黄了,路灯的光穿过半透明的叶片,在地上投下琥珀色的影子。
“邱莹莹,”王华耀说,“你研究生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还没想好。也许读博,也许工作。”
“工作的话,想做什么?”
“翻译。或者老师。反正跟法语有关的。”
“那如果……”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我去上海工作,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邱莹莹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决定去上海了?”
“还没决定。但大概率会去。上海的机会比这边多,而且——”他看着她的眼睛,“我父亲在那边,他需要我。”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去吧。”
“我问的是‘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不是‘你同意我去吗’。”
邱莹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王华耀,我还没毕业。等我毕业了,我们再商量这件事,好不好?”
“好。”
“但我先跟你说好——我不会为了你去上海放弃我自己的事业。如果我在A市能找到好的工作,我可能会留下来。我不想成为那种‘为了男朋友放弃一切’的女生。”
王华耀点了点头。
“我从来没有要求你放弃任何东西,”他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去,我会很高兴。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理解。但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去找你。”
“就像三年前一样?”邱莹莹笑了。
“就像三年前一样。”
三
十一月的一个周末,邱莹莹接到了妈妈的电话。
“莹莹,你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妈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尽量保持着平静,“去医院查了一下,说是血糖偏高,医生让住院调整几天。”
邱莹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需要住院观察一下。你别担心,好好上课。”
“妈,我回去看看。”
“不用——”
“我回去。”邱莹莹的语气很坚定,“妈,你别说了,我买票。”
她挂了电话,立刻打开购票软件,买了最近一班回宜城的高铁票。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给王华耀发消息:“我爸住院了,我回宜城一趟。”
“什么时候走?”
“两个小时后。”
“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你上班——”
“我请假了。你在宿舍等我,十五分钟到。”
邱莹莹看着这条消息,眼眶红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包里塞东西——换洗的衣服、充电器、保温杯、那本法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