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了!”
他的声音从平静变成了激动,最后几乎是在喊。他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抱住了她,转了一个圈。邱莹莹被他转得头晕,但她笑了,笑得很大声,笑到眼泪掉了下来。
“王华耀,我考上了!”
“你考上了!”
“我可以留在A大了!”
“你可以留在A大了!”
他们像两个疯子一样在宿舍里转圈、欢呼、大笑。林晚晴从床上跳下来,加入了他们的狂欢,三个人抱在一起又笑又叫,把隔壁宿舍的人都惊动了。
“邱莹莹考上研究生了!”林晚晴冲着门口喊。
走廊里传来一阵欢呼声——有认识她的,有不认识她的,但考研是一件太苦的事情了,每一个成功上岸的人,都值得被庆祝。
王华耀的成绩在更早的时候就出来了——他考了专业第一,毫无悬念地拿到了A大金融学院的研究生录取资格。他查成绩的时候表情很平静,像是一件预料之中的事情。但邱莹莹知道,他为了这个“预料之中”,付出了多少——暑假在宜城的酒店里,他白天跟她出去玩,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复习到凌晨。她有一次半夜醒来,看到他房间的灯还亮着,发消息问他怎么还不睡,他说“再看一会儿”。那“一会儿”,通常是一个半小时。
他们都是那种“不会说苦”的人。把所有的辛苦都咽下去,化成沉默的努力,然后在结果出来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一句“运气好”。
但邱莹莹知道,运气从来不会眷顾不努力的人。
### 三
二月,寒假。
邱莹莹又回到了宜城。这次她只待了两个星期——妈妈的身体已经好多了,不需要她全天照顾。而且她答应了王华耀,过年之后要去上海找他。
“你真的要去?”林晚晴在她出发前一天晚上问她。
“真的。”
“你不怕他爸?”
“怕。但更怕一直怕下去。”
林晚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王华耀了。”
“哪里像?”
“就是那种——明明心里很害怕,但说出来的话特别笃定。好像你只要说出来,害怕就会消失一样。”
邱莹莹想了想,觉得林晚晴说得对。她确实在变成另一个人——或者说,她在变成“更好的自己”。一个敢说“我喜欢你”的自己,一个敢说“我要留下来”的自己,一个敢去上海见他父亲、敢在视频会议里对着一群陌生人说出“我爱他”的自己。
这个自己,是王华耀帮她找到的。
大年初三,邱莹莹坐高铁去了上海。
四个小时的车程,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工厂,从工厂变成高楼,从高楼变成一眼望不到边的钢筋混凝土森林。上海的天际线在她眼前展开,东方明珠塔、金茂大厦、上海中心——这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建筑,此刻真实地矗立在她面前。
王华耀在虹桥火车站接她。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大衣,围着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站在出站口的人群中,一眼就能被看到——不是因为他的身高,是因为他看她的方式。那种目光,像一盏聚光灯,无论人群多么拥挤,都能准确地找到她。
“上海欢迎你。”他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客套话了?”
“不是客套。是上海真的在欢迎你。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天还是阴的。你一上车,天就晴了。”
邱莹莹抬头看了看天——确实是晴的,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把整个车站照得亮堂堂的。
“那是巧合。”她说。
“那是命运。”他纠正。
他们坐地铁去了王华耀在上海的家——不是他父亲住的那栋别墅,是他自己租的一间公寓。在静安区的一条老弄堂里,一栋三层小楼的顶层,有一个小小的阁楼房间。
“你租的?”邱莹莹看着这个房间,比她在宜城的卧室大不了多少,但布置得很用心——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一张法语动词变位表,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
“暑假实习的时候租的,”王华耀说,“后来觉得住酒店太贵了,就继续租了。反正研究生阶段也要来上海实习,有个落脚的地方。”
邱莹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上海的弄堂,晾衣杆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床单,老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小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远处是高耸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像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上海,”她说,“好矛盾。又旧又新,又快又慢。”
“像你。”
“我哪里像了?”
“你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像弄堂里的老房子。但你心里装着一个很大的世界,像那些高楼。”
邱莹莹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从认识你开始。”
他们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