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他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偶尔看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怕惊动什么的温柔。
吃完饭,邱莹莹把餐盒扔进垃圾桶,走回来的时候发现王华耀还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那两杯酸奶。
“给你,”他递过来一杯,“红枣味的。你喜欢的那种。”
邱莹莹接过来,撕开盖子,舔了一下盖子背面——这是她的习惯,从小养成的,改不掉。
王华耀看着她舔盖子的样子,忽然笑了。
“怎么了?”她警觉地看着他。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舔酸奶盖的样子,跟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你连这个都想象过?”
“我说过,对你没有秘密。想象过。很多次。”
邱莹莹把酸奶杯举起来挡在脸前面,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但她的耳朵出卖了她——它们现在红得像两盏小红灯。
“你别看了,”她闷闷地说,“吃你的酸奶。”
“我在吃。”
“那你别看我了。”
“我没看。我在看酸奶。”
“你骗人。”
“好吧,我在看你。”他的声音里带着笑,“但你不能不让我看。你昨天说过的,从今以后,我可以光明正大地看你。”
邱莹莹从酸奶杯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瞪了他一眼。
王华耀笑得更开心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笑得这么毫无保留——不是那种温柔的、克制的、经过计算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小孩子得到了最喜欢的玩具那样的笑。
邱莹莹看着他的笑容,心里那扇门彻底打开了。
风吹过来,梧桐树的叶子沙沙响。春天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像一床刚晒过的棉被。
### 二
在一起的日子,比邱莹莹想象的要平静,也要美好。
他们没有轰轰烈烈地宣布恋情,没有在朋友圈发官宣,没有在校园里高调地牵手散步。他们只是继续像之前那样相处——每周两次法语课,课后散步,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喂胖丁。
但有一些细微的东西变了。
比如他走路的时候会刻意走在她左边——她问为什么,他说“因为左边靠近马路,有车过来的时候我先被撞”。她说“你能不能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他说“好,那我换个说法:因为我想离你近一点,而左边是唯一有空位的一边”。
比如她说话的时候他会侧过头来看着她,不是随便看看,是很认真地看——看她的眼睛,看她的嘴唇,看她说话时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有时候她会被他看得说不下去,他就会说“你继续,我在听”,但目光还是不挪开。
比如他们之间开始有了一些小小的、只属于两个人的默契。她拿起水杯的时候,他会把她杯子的盖子拧开;他打了个喷嚏,她会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不需要他说谢谢。
这些细微的变化像春天的雨,润物细无声。邱莹莹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地陷进去——不是“陷进”一段关系,是“陷进”一个人的生活里。他的生活。
四月的第二个周末,王华耀问她:“周六有空吗?”
“有。怎么了?”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邱莹莹看着他的表情,觉得他有点紧张——不是那种“我做了亏心事”的紧张,是那种“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的紧张。
“好,”她说,“几点?”
“早上九点。我在你宿舍楼下等你。”
周六早上,邱莹莹八点半就起床了。她在衣柜前站了二十分钟,把衣服拿出来比划,又放回去,又拿出来,又放回去。林晚晴从上铺探下头来,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你今天要去哪?”
“出去。”
“跟谁?”
“……王华耀。”
“哦——”林晚晴拖长了声音,“约会啊。”
“不是约会。他说带我去一个地方。”
“那就是约会。”林晚晴从床上跳下来,走到衣柜前,拨开邱莹莹拿出来的那些衣服,从最里面抽出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穿这个。”
“这个太正式了吧?”
“你平时穿得太随便了,今天好歹是‘他带你出去’,不是‘你陪他去图书馆’。”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接过了那条裙子。
她换上之后,林晚晴退后两步看了看,点了点头。“还行。把头发放下来,别扎马尾。”
邱莹莹把头发放下来,用梳子梳了梳。镜子里的她看起来确实不太一样——浅粉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更白了,头发披在肩上,多了一点柔和的弧度。
“好看吗?”她问林晚晴,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好看,”林晚晴认真地说,“但不是‘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