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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轻轻捏捏墩儿,怜惜道:“往后不可再这般冒险!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教我如何向陈兄交代?时至今日,我尚且不敢把这番遭遇,告知程兄。”
程婉瑶眼巴巴望着情郎面庞,糯糯道:“武郎,你便是只怕没法向俺爹爹交代么?”
武松怎会读不懂她眼底情意,长嘘一口气:“某自然更是舍不得瑶儿有事!
......,瑶儿!你的心意,某心中明白。
可家中已有诸多姐妹,你爹爹又怎会同意?我又怎忍心叫你受委屈?”
程婉瑶忙伸出小手,捂捏住武松嘴唇,娇声道:“武郎,不委屈,瑶儿半分也不觉委屈。
只要能跟在身郎君旁,瑶儿什么都愿意。
何况……,何况我早已看过你的……”
说到此处,娇娘羞得埋下头,脸颊红得似染了胭脂,再也不敢抬眼。
武松蓦然记起那日荷花淀之中,错把婉瑶当作风四娘,一时忘情吻了她。
还在娇娘面前丢人现棍的事,脸上也泛起几一丝尴尬,沉吟道:“可是瑶儿,我又该如何对你爹爹开口?”
程婉瑶忙挽住郎君脖颈,甜甜笑道:“郎君怎的还不知,爹爹早已应允了。”
武松愕然:“我还未曾登门提起,他怎会便答应?”
“你先前举荐我爹爹与兄长,为他们谋得前程,不就是为了打动我爹爹么?”
武松一愣,当初举荐程万里出任睦州知州,本是顺手为之。
不曾想竟被程兄误会成是有意求娶女儿。
天地良心,俺武松怎会如此下作?
既事已至此,倒也只能将错就错。
一念至此,武松不再迟疑,低头便噙住婉瑶的花唇。
这般聪慧果敢、痴心能干的娇娘,武松又怎能不爱。
二人既已敞开心扉,情意交融,婉瑶亦全心全意地回应。
早起武二郎,也悄悄敲打佳人闺门。
正情浓之际,帐外脚步声响。
王寅、石宝、方天定三人闯了进来,齐声唤道:“哥哥!”
方天定于江州道上,一直贴身护卫,早见怪不怪,
王寅、石宝二人却慌忙垂下脑袋,抱拳躬身,不敢抬头。
程婉瑶惊得浑身一缩,急忙扯过郎君衣襟,盖住头脸。
武松神色自若,问道:“那边情势如何?”
王寅拱手回禀:“南山几处大寨已然付之一炬。
晁盖、林冲等与四五千人马,尽困在金沙滩,人困马乏,只待宰割。
东山那边,已调去五百全甲军,花娘子与庞万春的五百弓箭手也由张顺等接到东山,东山旱寨近二千人已归降。
石勇兄弟等还擒下了朱仝、雷横、阮小五。
东山,万无一失。
西山隘口道路狭窄,有五百全甲军,晁盖部众绝无可能冲破过来。
我等特来请示哥哥,该如何处置晁盖、林冲一干人等。”
石宝、方天定急着请战道:“哥哥!金沙滩之上敌已是瓮中之鳖,惊弓之鸟。
请哥哥拨三百全甲军与俺,俺即刻挥兵冲上滩头,杀他个片甲不留,将晁盖、林冲生擒过来,献于哥哥帐下。”
武松低头沉思片刻,缓缓摇头。
心中思忖,如今东山水旱两寨有两千余众,西山三千余人,北山小寨连同老弱,又有四千。
加起来九千人已归服,且已答应给予安置。
南山主寨还有四五千人,上下合计一万四五千。
用得妥当,便是可贵的人力。
若是处置失当,便是无穷祸根。
哪些人该收纳,哪些人该舍弃,如何收纳,如何舍去,还需细细权衡。
于是开口说道:“暂且勿攻!此刻这几千人尚有残余战力,若是强攻,徒增伤亡。
且叫他们困在金沙滩,耗尽气力,彻底磨掉心性,再做计较!”
石宝、方天定见又无厮杀建功的机会,顿足长叹,满心的锐气无处施展。
武松又吩咐道:“尔等各自警戒,不得懈怠!
且去传命张顺,把岸上的乔道清接上山来,主持大事。”
三人领了将令,转身出帐。
方杰作为贴身亲卫,端着一盘粥饼,在门口立等良久。
见武松处理完公事,方进门摆在案上,请哥哥用膳。
大堂内只剩武松与程婉瑶二人,郎情妾意你喂我一口粥,我递你一块蒸饼。
程婉瑶只觉这一顿早饭,乃是平生最为甘美一次。
粥不加糖而甘,饼不含醪却甘。
正是有情饮水饱,只要有郎君陪伴,粗茶淡饭也胜似珍馐百味。
二人腻腻歪歪,吃罢早饭。
武松望着程婉瑶道:“瑶儿,梁山之事,尚需再待上几日。
瑶儿既对山上熟悉,不如便做我的向导,带为夫游览这山寨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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