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抬头望着雷云,“他过他的,我过我的。”
她说完便升入半空。
没有剑,也没有法器。魂体之外只有层层神魂之力展开,如一片无形魂海,将整座南麓护在下方。
第一道雷劫落下时,她的身体险些散开。
沈清月握紧阵旗,差点便要出手,却被小安以神念阻止。
“我能撑住。”
她的声音落进众人识海,依旧平稳。
魂海一次次被雷光劈开,又一次次缓缓收拢。她没有借李寒山的力量,更没有去碰生死台的战局。两人之间的神魂联系只让她看清自己的路,并不能替她承受天劫。
南麓雷云与生死台上空的劫云遥相对望,覆盖了近千里天空。
合欢宗弟子已经不知该看哪一边。
有人望着水镜里的紫金剑光,有人望着南麓那道越来越凝实的魂影,连长老殿前的执事都忘了说话。
一日之间,两人同时冲击合道。
这样的景象,宗门典籍里也找不出几笔。
生死台中央,第七道天雷落下。
聂鸿渊已经退出雷海。
他胸前又多了一道剑伤,右袖空空荡荡,握剑的手也在发抖。方才借天劫反杀,不但没有成功,他还被李寒山借雷火逼退,白白损耗了大半精血。
李寒山的情况看起来更糟。
衣袍早已被雷火烧尽,肉身处处焦裂,元神也在雷光中震荡。可他握剑的手没有松,赤阳剑上的雷火反而越来越纯。
第八道天雷落下。
他迎着雷光飞起,一剑劈入其中。
剑光与雷柱在半空相撞,整片战域都震了一下。聂鸿渊脚下的深坑再次塌陷,外围十几座阵柱同时裂开细纹。
雷柱断成两截。
断开的雷光没有消散,尽数沿赤阳剑涌入李寒山体内。他肉身表面的焦痕迅速脱落,气海中的灵力则在天劫淬炼下尽数转化为合道灵力。
最后一道雷劫紧随其后。
这一次,李寒山没有出剑。
他张开神识,任由雷光贯入眉心。元神表面的最后一层杂质被洗去,雷火、空间与神魂之道在这一刻彻底贯通。
劫云像退潮一般缓缓停住。
聂鸿渊也停了。
数百里雷云从中央散开,一道身影持剑走出雷海。李寒山身上仍有伤,气息却已越过那道界线,沉沉压在整个战域之上。
南麓方向,小安同时睁开双眼。
她的魂体不再被风一吹便晃动,脚下虽仍没有真正血肉之躯,神魂气息却已稳固如山。
两人隔着群山,神魂一碰。
又各自收回。
李寒山看向聂鸿渊,轻轻抬起赤阳剑。
“现在,接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