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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光遗址,玉衡宫内。
法则之地中,李寒山的意念又在混沌里漂流了数日。
说来也怪。掌门说过,这法则之海贫瘠了多少年,捞一缕法则难如登天,她守了好几日才捞到一缕。可李寒山漂在里面,却总觉得这片海对他"客气"得很——那些碎得看不见的法则残片,时不时就从混沌深处悠悠地朝他飘过来,像是认得了他。
后来他想明白了。
或许是他那具神魂太过特殊——饱经雷纹淬炼、又融过虚空本源的元神,在这片贫瘠的海里,竟像一盏格外亮的灯。法则的碎片没有灵智,却循着同源的气息走——他的神魂里,有虚空的味道,而虚空,是这片海的"娘家"。
第四日,他捞到了第二缕法则之力。
第六日,第三缕。
两缕法则之力,都被他引入了阳纹空间,安安稳稳地融进了两滴露珠里。水洼之上,三滴露珠熠熠生辉,内里银光游走,宛如三颗微缩的星辰。
若是让外面的掌门知道了这件事,只怕要当场失态——多少人穷其一生,连一缕法则都摸不着,他倒好,六日三缕,跟捡豆子似的。
这收获,不是一般的大。
不过李寒山心里有数:这不是他厉害,是他的神魂"来路"太特殊。这事,天知地知,他知。
李寒山心满意足,正准备继续"钓鱼"——
三滴露珠悬在阳纹空间的水洼上方,随着他神念的呼吸轻轻起伏。他隐隐有种感觉:这方小小的空间,自从装下了第一缕法则之力,好像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就像一间住久了的老屋,忽然透进了一股新风。
他决定回头再慢慢琢磨。
轰。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骤然作用在他的神念上。
那扇洞开的道门,正在缓缓闭合。
"时间到了。"掌门的意念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道门洞开,终有时限。寒山,抓住本座,咱们回去。"
两道意念顺着闭合的门缝,疾退而出。
玉衡宫内,李寒山猛地睁开眼,神魂归位,久违的肉身感知汹涌而回。他低头,掌门仍闭目盘坐,眉心的法则纹路却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她的融合,进行到了深处。
"师尊,你怎么样?"
"还好。"掌门的声音虚弱,却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本座那缕法则,已经融合了七成。只是道门关了,法则之地再进不去了……剩下的三成,只能靠本座自己熬。"
她顿了顿,忽然道:"你在里面几日……可有收获?"
"看了个热闹。"李寒山面不改色,并没有说出法则之力的事,"法则之海贫瘠得很,弟子笨,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也好。"掌门轻轻舒了口气,没有怀疑,"那地方多待一刻都是凶险。"
"本座要接着融合了。剩下的三成,是最痛的——你若是受不住,便退开些。"
李寒山笑了笑。
"师尊,你融合吧。"
"弟子哪儿都不去。"
掌门不再多言。
下一刻,那缕银白的法则之力,朝着她道基的最后一段,狠狠沉了下去——
"唔——!!"
掌门的身体猛地弓起,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齿缝里挤出。融合法则的痛楚,在这一刻放大了十倍、百倍——她的经脉在法则之力的碾压下反复崩裂、重组,神魂如同被架在烈火上,一寸一寸地炙烤。
而由于两人身体、神魂紧密相连,
那份痛楚,顺着相连的经脉,实实在在地,烧进了李寒山的身体里。
痛。
没有经历过的人,永远无法想象那种痛。
法则之力在掌门的道基里穿行,每前进一分,就要烧穿一条经脉,碾碎一段神魂。她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断在即的弓,指甲深深掐进李寒山的手腕里,血珠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李寒山一声不吭地受着。
她痛一分,经由连体气机,他便痛一分。她烧穿一条经脉,他的经脉也跟着抽搐。三日下来,他比她好不了多少,脸色苍白如纸,抵着她后心的双掌却始终稳如磐石。
可即便如此,融合的速度,还是慢了下来。
第七日,李寒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掌门体内的法则之力,走到最后三成时,像是陷进了泥沼——每融入一丝,都要耗费数倍于前的功夫,而她的神魂,已经隐隐有了溃散的征兆。
"师尊的体质……有瑕疵。"他心念急转。
玄阴之体万中无一,可她的玄阴之体似乎有缺。千年岁月的损耗,第一次冲击失败留下的暗伤,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拦路的沟壑。法则之力流淌到那些沟壑里,填不满,溢不出,只能一点一点地耗。
照这个速度耗下去,先撑不住的,是她的神魂。
李寒山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自己识海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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