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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白色的光芒在广场上铺展开来,如同一层被月光浸透的薄纱,漫过石阶、漫过山道、漫过那些正在屏息凝神的弟子们的脚边。那股光芒温润如暖玉,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想要放松戒备的气息,却又在触及九长老那层灰色灵力的瞬间,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刃般将其从中切开、碾碎、消融。
九长老那只探向李寒山丹田的灰色手掌在白光中寸寸崩解,化作漫天的灰色光点四散飘落。他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锁链定住了一般僵立在原地,连后退半步的动作都变得艰难起来。那层乳白色的光芒看似柔和,却带着一种他无法抗拒的压制力,如同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将他所有的反抗都吞没殆尽。
白裙身影在光芒中缓步走近。她的步伐从容而轻盈,每一步落在地面上都带起一圈细密的光纹,如同被月光浸润过的湖面荡开层层涟漪。长发未束,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在暮色与白光交织的边界处随风轻轻拂动。她的面容在乳白色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五官精致而不张扬,眉宇间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从容与平和,如同一幅被反复晕染过的水墨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满,少一分则缺。她的目光落在九长老身上时,带着一种如同古井般平静的审视,看不出喜怒,却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避开。
她正要开口,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已经从广场边缘快步走上前来,穿过那层正在消散的乳白色光芒余韵,在她面前站定。
夜霜华捂着左臂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银白劲装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发丝散乱,面色苍白如纸,但她的脊背依旧挺直。她在掌门面前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含糊的清晰:"师尊,弟子有一事禀报。"
掌门的目光从李寒山身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这个徒弟脸上。她能看出夜霜华此刻的状态远称不上好,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却依旧撑着站直了身体。她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等着,那双如水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只有面对自己弟子时才会流露的温和。
夜霜华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让广场上那些正在屏息凝神的弟子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数月之前,弟子在妖兽山脉边缘偶遇李寒山,当时他刚从北荒分宗来到中洲不久。弟子见他资质不俗、根基扎实,便擅作主张,代师尊收了他为徒。弟子当时以为师尊尚在闭关,不知何时才能出关,想着掌门一脉总不能一直无人接续,便自作主张了。今日师尊既然已经出关,弟子特来禀报此事,请师尊定夺。"
她说完这番话时,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短短几句话她没有多说细节,但其中隐含的分量在场中那些知情者心中却是清清楚楚——当初合欢宗上下无人看好李寒山这个北荒来的老头,连外务堂的执事都在暗中刁难,是夜霜华在他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以掌门弟子的身份替他挡下了所有明里暗里的窥探和算计。这一路走来的分量,远比一句"代师收徒"所能包含的更加沉重。
掌门的目光在夜霜华身上停了两息,又越过她的肩头,落在那道周身纯阳之气尚未完全收敛的身影上。沉默了片刻之后,那双如水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少流露的柔软,开口时声音虽然依旧不高不低,却比方才多了一层真切的温度:"你做得很对。这件事,你办得很好。从今日起,他便是我门下弟子了。"
夜霜华的身体微微一松,像是被卸下了一副背了很久的重担。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低了一下头,便退回了张青璇身边。张青璇伸手扶住她微微摇晃的手臂,两人之间的那层默契不需要多余的言语。而李寒山站在夜霜华身后的阴影中,听清了掌门那句"从今日起,他便是我门下弟子了",心中那块从广场冲突开始就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在此刻缓缓落了地。
掌门重新转过身,目光落在九长老身上。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古井般的平静,看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地想要避开的分量。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九长老,你方才那一掌,是要废了我这弟子的修为?"
九长老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掌门正在闭关冲击合道的关键时刻,也正因如此才敢在这时对李寒山动手。可他万万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关,更没想到她一出手便是如此果断的压制。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疑与不甘,抱拳道:"掌门,此子在秘境中得到了道器,以他化神初期的修为根本保不住那等重宝。老夫不过是替宗门代为保管,免得招致外敌觊觎。"
"道器?"掌门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越过九长老,落在李寒山身上。那双眼睛在触及李寒山的瞬间微微亮了一线,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她打量着李寒山周身还未完全收敛的纯阳之气,感知着他丹田中那枚与寻常化神元神截然不同的金色光团,片刻后收回目光,重新转向九长老,"你说他得到了道器,可有证据?"
九长老一滞。他确实没有亲眼见过那柄剑,所有的消息都来自楚子安和严青松的传讯。但严青松是长老会的核心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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