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的眼眸在李寒山和夜霜华身上扫过,在夜霜华左臂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一下,却最终没有伸出。
张青璇从丹房方向飞掠而来,水青色长裙上还沾着几片灵药碎屑,她在人群边缘猛地停住身形,目光落在夜霜华那道正在滴血的左臂上,攥紧了袖口。沈若溪从南麓方向赶到,黑色长裙在暮色中猎猎作响,她落在张青璇身侧,同样望着被九长老威压笼罩的两人,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李寒山。"九长老向前迈了一步,那股威压再次加重了一分。李寒山只觉双肩上的压力又沉了几分,脚下的青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膝盖微微弯曲。纯阳之气在经脉中被压得几乎要凝滞,但他没有后退。"本座耐心有限。你交,还是不交?"
李寒山抬起头,目光与九长老那双如电的眼眸对视着。他能从那双眼睛中读出一种不加掩饰的贪婪——那是对道器志在必得的决断。他心中清楚,就算他此刻交出赤阳剑,九长老也未必会放过他。毕竟他斩断了严青松的右臂,重伤了霍元,这些账对方迟早要算。而若不交,等待他的将是炼虚修士的强行搜身——到那时,他不仅会失去道器,连性命都未必保得住。
但他没有取出赤阳剑。他只是站在那里,纯阳元神在识海深处缓缓运转,如同沉入深水的熔岩,表面看似冷却,底下却依旧保持着足以点燃一切的灼热。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穿透了那股威压:"九长老,那柄剑是弟子在瑶光遗址中得到的。弟子不知道它是不是道器,但弟子知道一件事——它已经认我为主了。就算弟子把它交给你,你也用不了。"
九长老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两息,像是在掂量李寒山那句话的分量。片刻后,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冷笑的弧度:"认主?化神初期的认主,炼虚修士随手就能抹去。你拿这个来搪塞本座,未免太过天真。"
他抬起了右手。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如同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漩涡,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利气息。他没有再给李寒山说话的机会,那道灵力在他掌中化作一只灰色的手掌,五指张开,朝着李寒山丹田的位置探来。那只手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出细密的白痕,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那是炼虚修士直接以灵力凝成的拘拿之术,一旦被触及,李寒山体内的灵力便会被瞬间封禁,连调动纯阳元神的机会都没有。
夜霜华猛地横剑挡在李寒山身前,惊鸿剑的银白色剑光骤然暴涨,化作一柄数丈长的银色剑影,迎着那只灰色手掌斩去。剑光与掌印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到近乎刺耳的撞击声。银色剑影如同撞上铁壁的浪花般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的银色碎片四散飞溅。夜霜华被那股反震力逼得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般萎顿下去,惊鸿剑脱手坠地,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碰响。
"师妹!"张青璇的声音从人群边缘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她的身形猛地向前冲了一步,却又及时站住,紧接着张青璇二话不说,朝后山冲去。
她知道,自己上去也无济于事。
如今之计,最关键的,还是去通知师尊。
那只灰色手掌继续向前,朝着李寒山的丹田探来。李寒山纯阳元神在识海中疯狂运转,那柄悬浮在识海中央的神魂之剑微微震颤,如同一头被铁链锁住的猛兽正在蓄力。但他与九长老之间的修为差距太大了,炼虚与化神之间的天堑,不是任何技巧或法器能够填补的。那只灰色手掌已经落到了他丹田前方数寸处,那股锋锐的寒意穿透了他的衣袍,让他的皮肤都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
就在那只灰色手掌即将触及他丹田的前一瞬——
那只灰色手掌已经落到了李寒山丹田前方三寸处。那股锋锐的寒意穿透了他的衣袍,在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寒意,如同被冰刃抵住了丹田。李寒山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只要那只手掌再向前推进一寸,他的丹田便会被彻底封禁,纯阳元神将被锁死在识海深处,连调动一丝灵力都做不到。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色的灵力从侧面无声切入,精准地撞在那只灰色手掌的侧面。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没有发出巨大的声响,只有一声如同两片冰面摩擦般的轻响,随即那只灰色手掌被撞得偏转了半寸,从李寒山丹田前方滑了过去,擦着他的衣袍边缘掠过,在他身后的青石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凹痕。
五长老的身影从广场边缘的石柱顶端落下,青色长裙在暮色中轻轻拂动。她站在李寒山与九长老之间,那双如水的眼眸平静地与九长老对视着,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被收敛过的力度:"九长老,对一个化神初期的弟子动用炼虚级别的拘拿之术,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听。"
九长老的目光落在五长老身上,那双如电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五长老,你要拦我?"
"我只是觉得,事情还没有到需要动用这种手段的地步。"五长老的语气依旧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他方才说那柄剑已经认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