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分宗的圣子令牌递了过去。
那值守弟子接过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看了看李寒山,嘴角微微撇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放行,反而朝身后另一个值守弟子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你看看这个,北荒分宗来的。"
那同伴是个圆脸青年,凑过来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印记,又上下打量了李寒山一番,嗤笑出声:"北荒?就是那个灵气稀薄得跟放屁似的北荒?这么大年纪才元婴二层?怕不是熬了一辈子才熬出头吧?"
先前那值守弟子也笑了,语气带着几分轻慢:"可不是嘛,咱们中洲的天才后辈,二十多岁结婴的都有。你看咱们内门的夜师姐,百岁不到就化神了。这老头估计在分宗混了一辈子也就这么点出息,跑到主宗来怕是连外门都进不去。"
两人旁若无人地议论着,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寒山和周围几个排队的修士听见。周围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窃窃私语,几个年轻弟子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这么大年纪才元婴初期……""北荒那种穷地方能修到元婴确实不容易。""啧啧,真是一把年纪活到狗身上了。"
李寒山面色不变,只是站在山门前静静等着。
这些话他在北荒听得多了,早就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厚脸皮。倒是魂幡中的小安传来一丝冷意,似乎按捺不住想要出来教训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别动。"李寒山以神识传音压住了她。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那个值守弟子才慢悠悠地回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面容普通,气息约莫元婴后期,腰间挂着一枚银色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外"字——外务堂管事。
"你就是北荒分宗来的李寒山?"中年男子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公式化的冷淡,"我叫陈通,外务堂管事。你的身份令牌我看过了,确实是真的。不过分宗来的弟子都需要经过一次资质测试,才能正式录入主宗名册。跟我来。"
陈通说完便转身朝山门内侧走去。
李寒山跟在他身后,穿过山门后,青石大道两侧的景象让他不由得再次驻足。
浓郁的灵气如同实质的薄雾扑面而来,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饮灵茶,那些灵气顺着毛孔渗透而入,沿着经脉自动流淌,根本不需要主动运转功法就在缓缓滋养着丹田。
这条青石大道宽约十丈,两侧种满了各色灵植灵花,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药香和泥土的芬芳。远处隐约可见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掩映在云层之中,偶有几道遁光从空中掠过,速度快得惊人。
"别东张西望了。"陈通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后面有你慢慢看的时候,先把测试过了再说。"
李寒山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