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弛了不少。
秦慕月不再靠着舱壁,坐直了身子开始打坐恢复。冷月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虽然依旧不怎么说话,但面色已经恢复如常。楚梦瑶将碧绿珠子收了起来,拿出一枚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这天夜里,李寒山盘膝坐在蒲团上准备入定。连日来的舟车劳顿和天堑中神识的消耗让他感到一丝久违的疲惫。他闭上眼,让神识沉入识海深处,正要进入入定状态,那股熟悉的牵引之力却忽然从意识深处涌了上来。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的牵引力比任何一次都要微弱、都要遥远,像是在漫漫长夜中看到了一盏极其遥远的灯火,模糊而不真切。
他没有抗拒,任由意识被那股微弱的力量牵引着向某个方向沉去。穿过层层黑暗,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终于落在了一片陌生的天地中。
四周是茫茫的灰白色雾气,没有河流,没有青石,没有月光,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看不真切。他站在那里,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空旷的虚空中,脚下是一层平整的灰白色石面,像是某种殿宇的地砖。
洛璃不在。
这个地方与他去过的每一个梦境都不一样。
他正想仔细打量四周,一道凌厉到极点的剑光忽然从灰雾中暴射而出。那剑光来得毫无征兆,速度快得惊人,携着一股锋锐到令人心悸的寒意,直取他的眉心。
李寒山下意识侧身避过,纯阳之火在掌心凝聚成一面火盾挡在身前。剑光撞在火盾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火盾表面被切出一道深深的裂痕,李寒山被那股冲击力震得后退了数步。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剑光袭来的方向。
灰雾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那是一个年轻女子,身姿修长,穿着一件款式极其古老的青白色长袍,长发以一根朴素的木簪挽起,面容清冷如霜。
她的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流转着幽冷的光泽,散发出一种令人心神凛然的锋锐之意。她看到李寒山挡下了那一剑,眉头微微蹙起,第二剑毫不犹豫地再次斩出。
"天魔。"她的声音清冷,带着冰冷杀意,"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