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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在三国当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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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俘虏营(2 / 3)
解开李阳腕上粗麻绳,那里已勒出两道紫红血痕。李阳揉了揉手腕,未多在意,只恭敬立于一旁。

    王医官指向角落一排重伤兵:“这些都要换药,你去处理。记住,若有一人因你处置不当而死,我拿你是问。”

    李阳点头,走到伤兵旁打开药箱。动作熟练沉稳,仿佛周遭惨状皆无法扰他专注。

    他先检查一名腿部中箭的伤兵。那士兵面色蜡黄,高烧不退,伤口化脓,散发恶臭,周围皮肉翻卷,呈诡异紫黑色。

    李阳皱眉,用剪刀小心剪开与血肉粘连的绷带,露出狰狞伤口。

    “伤口感染严重,须立刻清创,否则腿保不住。”李阳转头对王医官道,语气专业笃定。

    王医官走近瞥了一眼,点头:“你来处理。我倒要看看张医官教出的徒弟有何本事。”

    李阳不再多言,立即动手清创。他先让人打来清水,仔细清洗伤口周围污垢,再用烧红的小刀切开脓肿,挤出脓血。伤兵痛得浑身抽搐,嘶哑惨叫,两名壮卒死死按住。

    李阳手稳如磐石,以镊子夹棉球蘸烈酒擦拭伤口,随后精准剪去坏死腐肉。最后,他从药箱取出一盒金黄药膏,均匀敷上。

    “此乃黄连膏,可清热解毒。”李阳一边包扎,一边低声解释。

    王医官全程注视,眼中冷漠渐化为一丝赞许:“手法利落,用药精准,不错。张医官教得好。”

    “是张医官教导有方,晚辈亦自读医书。”李阳低头,语气谦逊。

    王医官点头,转身查看其他伤兵,脚步似轻快几分。

    傍晚,夕阳余晖透过营帐缝隙洒入,将血腥地面染得愈加殷红。

    李阳已连续处理二十余名伤兵。双手沾满血污药膏,白衣早成灰红,汗水顺颊滑落,刺痛眼睛。但他未停——他知道,在这敌营之中,唯有展现无可替代的价值,才能换取活下去的资格。

    “李医官,”陈医官端着一盆血水走近,低声开口,语气复杂,“你真要留在曹营?这……毕竟是敌营。”

    李阳抬头,目光穿过营帐出口,望向远处灰暗天空,平静道:“袁绍已败,北方大势已去。回冀州亦是死路,或作逃兵处决,或遭乱兵所杀。不如留此,凭手艺至少能活。”

    陈医官沉默片刻,看着李阳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坚定的眼睛,终是叹息:“你说得对。这乱世,人命如草芥,能活便好。我也……认命了。”

    夜风从营帐缝隙灌入,带着北方特有的凛冽寒意。李阳拉紧身上单薄破毯,在这陌生、敌对且充满血腥的营帐里,于极度疲惫中渐渐沉入梦乡。

    次日黎明,天刚蒙蒙亮,李阳便被王医官叫醒。

    “起来干活!”王医官声音带着急促,“斥候报,曹军追击袁绍残部时遭阻击,打了几场遭遇战,马上会有大批伤员送到。”

    李阳立刻翻身而起,顾不上洗漱,迅速收拾药箱、穿戴整齐,随王医官做好接诊准备。

    整个上午,军医营如战场般忙碌。担架兵进进出出,抬进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躯体。李阳穿梭在伤兵之间,双手从未停歇。箭伤、刀伤、枪伤、烧伤……种种惨烈伤口触目惊心。

    他凭精湛医术与冷静判断,从鬼门关拉回数名重伤员。无论止血、缝合还是截肢,皆有条不紊,甚至比曹军一些老医官更为利落。

    “你这医术,比我想的还好,”趁喝水间隙,王医官忍不住赞叹,“在袁绍军中只任前锋营医官?未免屈才。”

    “是,”李阳低头擦拭额汗。

    王医官深深看他一眼,似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终是未问,只点头道:“安心做事吧。曹公唯才是举,有本事在此不会吃亏。”

    午后,营帐外再起嘈杂。一批新俘被押入。

    李阳正为一名断腿士兵包扎,忽闻俘群中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李阳!李阳!”

    声音熟悉得让他心颤。李阳猛抬头,手中绷带滑落在地。

    在那群衣衫褴褛、垂头丧气的俘虏里,他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那人左臂缠着渗血绷带,脸上满是尘土血污,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正死死盯向他。

    是王虎!他还活着!

    “王虎!”李阳失声叫道,下意识起身欲冲过去。

    “站住!干什么!”守卫长矛一横,冷冷挡住去路。

    “那是我朋友!”李阳指向王虎,声音激动发颤,“他受了伤,我想去治伤!”

    “俘虏不得相见,此乃军规!”守卫面无表情喝道,“回去干活!再多嘴,连你一并治罪!”

    李阳紧咬牙关,双拳攥得咯咯作响。他看着王虎被守卫粗暴推搡进俘群深处,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王虎脸上露出一丝欣慰而惨淡的笑容。

    李阳找到正在整理药材的王医官。

    “王医官,”李阳低声唤道,语气诚恳卑微,“晚辈有一不情之请。”

    王医官停手抬头,目光深邃看他:“说。”

    “今日送来俘虏中,有一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