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苟在三国当军医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六章 勇将与统帅(3 / 4)

    他看到一段话——“腹腔穿透伤——十之八九不治。若肠出,以温汤洗之,纳还腹中。若色变,则无救。”

    后面的话模糊了,竹简上有水渍,像是泪痕,又像是血迹。

    帐外的风声渐渐小了。远处传来巡夜士兵的脚步声——沙、沙、沙——很轻,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倒计时。

    李阳在风声中慢慢睡去。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军中军令就已下达。

    马匹打着响鼻。士兵们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说话,哈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空气里有一股早晨特有的潮气,混着马粪和铁锈的味道,那是战争的味道。

    颜良已经骑在马上了。

    天光刚亮。晨雾还没散。颜良骑在那匹黑色战马上,重甲在雾气中泛着暗光,宛如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他手里提着大刀——刀身横在马鞍前面,刀刃上凝着细小的水珠,寒气逼人。

    他的身后是数百骑兵。盔明甲亮——但这个“亮”有些勉强。有些人的甲胄上还沾着泥点,有些人的头盔歪着,有些人的马鞍上绑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不够整齐。甚至有些散漫。

    李阳站在医官的队伍中。身边是两个陌生的医官——一个姓陈,四十多岁,脸圆圆的,看起来和气。另一个姓周,比陈医官大几岁,眼角有很深的皱纹,嘴角向下撇着,看起来不太高兴,似乎对这次出征颇有微词。

    “你就是李阳?”陈医官看了他一眼,“听说你救活了许多重伤的伤兵?名气不小啊。”

    “张医官也在。”李阳不想多解释,便提了句熟人。

    “张医官我们认识。干了二十年了。”陈医官说,“但你——多久了?”

    “一年。”

    “一年?”陈医官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周医官冷哼了一声,语气尖酸:“后方和前线不一样。后方——刀伤箭伤居多,处理起来有章法。前线——什么都有。胳膊砍飞的,肠子流出来的,脸被烧烂的——你见过吗?别到时候吓得手软,耽误了救治。”

    “还没见过。”李阳平静地回答,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但我会尽力。”

    他知道这些人对他有些敌意。不是针对他这个人——而是针对他的“名声”。一个年轻的医官,来了不到一年,就因为几场救治传了名。老医官心里不舒服——这很正常。

    “两位前辈多多指教。”他拱了拱手,态度恭敬,但眼神坚定。

    陈医官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态度。周医官没理他,只是冷冷地转过头去。

    “出发!”

    颜良一声令下。

    声音很大。在晨雾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马匹动了。蹄子踩在泥地上——嚓、嚓、嚓——几百匹马同时起步,地面在震颤,仿佛大地都在颤抖。

    大军开始移动。

    一路向东。路不好走,刚下过雨,黄土路变成了泥巴路,深一脚浅一脚。

    李阳跟在队伍中间,一边走一边观察这支军队。人数不少——至少五千人。但装备参差不齐,有的穿全身重甲,有的只戴了个头盔。步兵更差——大部分人只有皮甲,有的连皮甲都没有,只穿着粗布衣裳。

    行军队列松散。士兵们三三两两,有的聊天,有的打瞌睡,有的甚至还在啃干粮。队伍拉得很长——前锋已经看不到影了,后队还在营门口。

    这就是袁绍的精锐?这就是号称河北最强的大军?

    李阳心中暗暗叹息。兵马虽多,却无军纪。将骄兵惰,此乃败亡之兆。

    正想着,前方传来一阵喧哗。

    两个军官在路边吵起来了。

    一个穿着银色铠甲——看起来级别不低,应该是个偏将。另一个穿着铁甲——级别低一些,但块头更大,是个督粮官。

    “你什么意思?这个位置是我先占的!”银甲军官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道。

    “主公交代的!你的粮草车排到后面去!”督粮官不甘示弱,梗着脖子吼回去。

    “我排了一早上!你让我排到后面去?你算什么东西!”

    两个人越吵越凶。声音很大。周围的士兵纷纷围过来——不是劝架,是看热闹。甚至有人还在起哄。

    没有人上前制止。

    连执法队的人也站在远处——看着。不动。仿佛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李阳皱了皱眉。大军出征,竟敢如此喧哗乱序,这要是曹操的军队,早就人头落地了。

    他正在想这事该怎么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队伍前方传来。

    颜良骑马冲了过来。

    速度快。马蹄溅起泥水,甩了旁边士兵一脸。那些士兵不敢躲——也不敢不躲——一个个慌慌张张地往两边闪,乱成一团。

    颜良勒住马,马蹄扬起,几乎要踩在那两个争吵的军官身上。

    大刀一举——劈在两个人中间的泥地上。

    嘭!

    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