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置了半层,想让听证席从“认名先行”滑向“认声先行”。只要这座签落稳,沈惟安刚刚补上的原名,就会被解释成咳声引出来的临时口供,整条补录都会失去根基。
“别让它落稳。”江砚低声道。
他话音未落,手里的笔已顺势划下一道极长的横线,直压在听名牌与补录页之间。
“听证席不认咳声,只认原名先开。”
“名未开,席位不得先认声。”
“座签未正,证词不得先行归档。”
最后一个字一落,门外那道高悬的座签竟真的晃了晃。
沈惟安抬头看着那席影,脸色发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来补一份旧名,而是来把一整套被倒置的听证席重新扶正。可就在此时,门外廊下那名宫使忽然向后退了半步,声音比先前更冷。
“来不及了。”
江砚目光一沉。
他听见了。
不是门外的人来不及,而是上头那只手已经开始催席。听证席若真要被倒回来,今夜就不只是问名、补录、开证那么简单了。真正的下一步,是有人要在证词之后之后,再把席位先定死。可只要座签未稳,江砚就还能再往前问一步。
他笔锋微抬,盯住沈惟安。
“补名之前,先报你当年替谁写过那一笔。”
沈惟安闭了闭眼,喉间那道旧咳像压了很多年,终于缓缓浮起。
可他还没开口,门外听证席影里,先传来一声更轻的咳。
这一次,咳声不是试,是命。
而江砚已经看见,那枚高悬的座签背面,正有第二个名字,被人慢慢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