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稳。宗人府的问名礼,若连换针的人都先暴出来,剩下的,就只会是旧账。
承名吏终于沉声道:“今夜问名,到此为止。”
“可以。”江砚道,“但门槛上的人,留下针尾名。”
外头没有再回。
片刻之后,一张极薄的名牒纸从门缝里慢慢滑进来。
纸上没有全名,只有一个被临时划去半边的字号,旁边用极细的朱笔补了四个字:旁核代问。
江砚盯着那四个字,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这不是认输,这是承认今夜换针的人,确实出自宗人府的旁核序列。也就是说,宗人府内部已经有人借着嫡庶问名,先把手伸进了第二层证词里。
“拿进来。”江砚道。
沈绫立刻用钳纸夹住那张名牒纸,放进封页。
江砚看着那四个字,缓缓将主册合上。
今夜宗人府这道门,算是被他暂时压住了。不是彻底打回去,也不是翻干净了,而是最关键的一步,已经从“他们来问”变成了“他们先露”。
夜里换针的人露了手,嫡庶就先把他压住了。下一步,才轮到那层藏在家法里的第二证词,真正翻出来见人。
门外风声很轻,轻得像一页纸被人慢慢翻过。
可江砚知道,这一页,已经不再是他们能随便改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