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会直接把更高层的底稿压下来,到时候就不是一声咳、两层锚能压住的事了。
他把笔收了半寸,稳稳压住纸角,冷声道:“开页可以继续,但先把咳声、锚线、旧例、入册顺位一并列明。你们若还想借第二层锚化诱导压我,那就先把这四项写在明处。”
门外静了很久。
久到那道银索上的暗纹都像退了半分。
终于,更高一层的声音重新响起,这一次不再平平静静,而是带着压不下去的冷硬。
“你要列明,我们就列明。”
江砚指尖一紧。
他知道,对方答应,不代表退让。恰恰相反,真正的硬手段要来了。可至少这一轮,他已经把“咳声落谱成钉、先入册先失势”这套钉法拆出了第一道缝。
而缝一旦开了,下一页就不可能再像刚才那样,任人拿着旧法回潮。
照影镜的白光缓缓稳住,主册边缘那层泛染的墨痕也暂时不再扩散。江砚垂眼看着页底仍未完全退去的旧案灰批,忽然意识到,今夜这张清册真正要开出的,不只是宗人府那一页,而是所有被旧法压住的“先后”。
先后既乱,势就会乱。
势一乱,名分就会跟着动。
而这,才是他真正要进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