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规则天书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19章 冷宫开始逼近清册里藏着第二层太后之后,证词先失势(2 / 2)
存位、和一处极小的宫中批注。批注只有四个字:太后见过。

    礼司老监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断了笔尖。

    沈绫也僵住了。

    太后见过。

    这四个字一落,今夜所有人先前钉下去的问名、问档、问层,瞬间都像被人从底座抽了一截。因为真正能压住证词的,不是证词本身,而是背后那层“太后见过”的批注。只要这批注存在,门外那册冷宫录里的每一句话,都能被改成“上头看过的定案”,而他们此刻写下的所有反证,都会先失势。

    “证词先失势了。”沈绫喃喃。

    江砚没有否认。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一页一翻开,今夜的对抗就变了。先前还是门槛认名、问罪逼签;现在却是冷宫录带着太后批注,开始反压证词本身。证词一旦先失势,逻辑就会倒转。不是谁说了算,而是谁先被写进“太后见过”的那条旧批注里。

    门外传来一声极沉的咳。

    这一次,咳声不再试探,而像是一记压下来的印。江砚立刻抬眼,看到门缝下的灰白纹路又往前爬了一尺,竟直接缠上了门槛钉位。那三枚银钉影被压得一暗,像被冷宫那层旧凤纹按住了喉。

    “他们要借证词翻回去。”江砚沉声道,“不是解释,是收权。”

    门外那道苍老声音也终于不再装平稳,语气冷硬得像石:“既然你们敢开第二页,就该知道,第二层太后不是给你们看的。”

    “那是给谁看的?”江砚问。

    “给该闭嘴的人看。”

    这句话一落,屋里空气骤然一冷。

    江砚眼神沉下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方敢把冷宫录送上门,又为什么敢在第一页上留“太后见过”四个字。那不是给他们准备的证词,那是给将来被迫闭嘴的人准备的口径。谁若不照着说,谁就会被说成抗命;谁若照着说,谁就会替那层更高的太后背锅。

    “好一个闭嘴的人。”他轻声道。

    他把冷宫录合上,却没有收回盒里,反而直接压在主册旁。

    “既然第二层太后已经露头,”江砚道,“那今夜就不只问名了,得问谁在用太后压证词,谁在用冷宫录改口径,谁在借第二层的旧凤纹把证人先压成失势。”

    门外那人终于再也按不住。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江砚抬头,命灯白光映得他眼底冷得发亮,“你们把太后的名头摆在前头,证词就失势;那我就把第二层的凤纹照出来,让你们知道,压在太后后头的人,也有名字,也得入册。”

    礼司老监深吸一口气,飞快在主册旁页补写。

    “冷宫录启,证词失势。”

    “第二层太后之印现。”

    “凡借太后压证者,先问其后层名位。”

    写完最后一笔,他手都在抖,却还是把那页纸按实了。因为他也明白,今夜若不把“第二层”写出来,明天就会有人拿着这份冷宫录,反过来把他们今夜的证词全盘压成“误读”。

    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布响。

    像是有人抬袖。

    下一刻,那道阴冷嗓音竟换成了另一种更稳的调子,稳得近乎慈和:“既然你们执意要问,那便去宗人府问。冷宫的事,本就该归宗人府清。”

    江砚瞳孔微缩。

    宗人府。

    他知道,对方终于不准备在这间屋里死耗了。冷宫录既已露页,太后批注既已浮出,门槛这里的问名就会被转去宗人府。那地方比执律堂更硬,比问罪单更死,是真正拿家法和族册压人的地方。对方这是要把今夜这一局,连证词带人一起拖去宗人府,让那里先把口径压住。

    可江砚也等的就是这一步。

    因为只有宗人府一开,冷宫录才会真正暴露出它藏着的那一层家法线。那不是退路,是更深的入口。

    他看着门外,缓缓把主册翻到下一页。

    “好。”江砚说,“去宗人府。”

    “但不是你们说去就去。”

    “今夜这份冷宫录,先入册。”

    白光落下,冷宫录册页上的太后批注骤然清晰。

    而那一层藏在凤尾压纹下的旧名,也在这一瞬间,第一次露出了半个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