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看着那条灰线,心里一清二楚。
这就够了。
只要回填开始,外头那套“先认主、再借势失势、后补承保”的路子就走不顺了。现在轮到他们自己来面对一个事实:命灯回来了,咳声也已经落谱成钉,先前想靠拖字诀和换口径顶过去的局面,已经不可能再回头。
门外终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
这一次,没人敢把它挪出去。
江砚低头,笔尖在新纸最末端补上一句,字迹冷硬,像钉。
“咳声已入正谱,不得旁注。”
写罢,他抬眼看向门板。
“开门。”他说。
外头没有立刻动。
但那扇门后面,换印的人、压声的人、试图改口的人,终于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不是来抢一份旧骨,而是被拖进了一张已经开始回收责任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