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投靠您。”
另一个村长无奈道:“当初说好的,统一征银,纳银代役,交了银子就不用交粮食,也没有徭役。”
“但官府说话不算话,纳了税银又有火耗,征了火耗,又有加耗,辽饷。
交了代役银,官府又强制摊派劳工,服徭役的地方越来越远,时间越来越长。我等实在活不下去了,只能请王爷庇佑了。”
朱由检沉默了,一条鞭法算不算良法,当然算,但只有张居正时期才算是良法。
等万历推翻了张居正的变法成果之后,各种加派,徭役又回来了。
执行到现在这个鬼样子,这哪里还算是一条鞭法,真成了加税的法。
可最让人无语的是加了这么多税,每年大明朝廷征收到的粮食依旧是2600万石上下,税银也就360万两左右,最终的结果变成了多养活一些贪官污吏了。
现在想解决这一切还太早了。朱由检从桌上拿起几份写好的文书,递了过去。
“这是本王拟定的投效条约,你们看看。大王村、小王村、莲花村,每年夏收秋收,拿出三成的粮食给王府。本王负责给你们村办蒙学、修水利、建水车风车这些公共设施,官府那边的摊派,本王替你们应付。”
王村长接过文书,上面写着条款,字迹工整,用的是简体字,但笔画虽简,意思却清楚。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旁边的两个村长也凑过来看。
三成粮食,换蒙学、水利、免摊派。这账怎么算都划算。
三村村长抬起头道:“王爷,这条约我们签!”
朱由检让人拿来笔墨,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画押。几位村长的手还在抖,可这次不是害怕,是激动。
就在这时,王有德从外面走进来,凑到朱由检耳边小声说:“王爷,英国公府世孙张世泽、云南沐府的沐天澜、成国公府朱继镒,在门外求见。”
朱由检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真是阴魂不散,追到这里来了。”
他对郑利说:“郑利,接下来你和几位村长详细谈谈三个村子未来的规划。蒙学建在哪里,水渠怎么挖,水车架在哪儿,都商量好,拿个章程出来。”
郑利躬身:“遵命。”
朱由检整了整衣冠,大步往外走。院子里,孩子们还在念书:“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清脆的童声在秋日的阳光里传得很远。
张世泽负手站在大院外,望着眼前这片平整开阔的土地,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屋舍齐整,炊烟袅袅,大院里传来童声琅琅,倒真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信王治事的能力倒是不差。”他指了指远处那些秋收后还在田里忙碌的村民,“刚收完庄稼就挖水渠,我家的佃户可没这么勤快。”
沐天澜也笑了,目光落在那些缓缓转动的水车上:“不得不承认,信王虽然年幼,赚钱却是一把好手。”
朱继镒没看水车,他看的是村子另一头——操场上,信王府卫队正在列队操练,口令声隐约传来,队列整齐得像刀裁似的。他啧了一声:“花钱也是一把好手。就这么上千家丁,一年少说十几万两银子。”
“有通宝阁在,信王花得起。”沐天澜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又有些不解,“我就是想不通,通宝阁那座金矿,是谁教他经营的?还有,他放着咱们这些勋贵子弟不结交,偏偏喜欢和农户、工匠、商贾混在一起。”
三人正说着,朱由检从大院门口走来。
张世泽三人发现后拱手道:“见过信王。”
朱由检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淡淡疏离感道:“你们找本王何事?本王事务繁忙,可没时间陪你们玩耍。”
这几天也不知怎么了,以前对他避之不及的勋贵子弟,忽然一拨一拨地往信王府跑。但煤山上那棵歪脖子树的阴影还没散去,他哪有闲心跟这些纨绔子弟应酬。
张世泽也不恼,笑着说:“王爷,您也是藩王,也是勋贵一脉。咱们本该多亲近亲近才是。”
沐天澜接过话头,语气恳切了几分:“王爷,通宝阁拿出那么多琉璃制品,价值何止百万两?”
如今却被拿去赏赐藩王和勋贵了。在下斗胆说句交浅言深的话——您如今是藩王,不再是皇子了。有些事,得换个角度想想。”
朱由检听明白了,这是来提点他的。提醒他屁股别坐歪了,别光顾着替天子掏空勋贵藩王的腰包,别忘了自己也是藩王,将来也得靠这一套规矩吃饭。
他看着三人鄙夷道:“你们的意思是,想让本王学你们一样,挖大明的墙角?”
朱继镒却脸色不改,甚至笑得更深了:“王爷说话别这么难听嘛。什么叫挖墙脚?我等藩王勋贵,与国同休,与天子共天下。拿自家的东西,怎么能叫挖墙脚?王爷,您当初也不是拿了天子的御物,才开了这通宝阁,这算不算挖墙脚?”
张世泽语重心长道:“天下藩王那么多,哪家不是靠天子的赏赐过日子?难道这些都是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