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灵竹花,在这一刻仿佛被这千年深情触动,纷纷扬扬,漫天飞舞,落在两人的发间、肩头、掌心,将他们包裹在一片淡紫色的温柔之中。
灵泉叮咚,竹涛轻响,天地为证,岁月为媒。
李子熙望着单膝跪地、满眼深情的阿珩,泪水模糊了视线,却笑得无比灿烂,无比安心,无比圆满。
她等这一句话,等了千年。
等这一个承诺,等了三世。
等这一场相守,等了三生轮回,百劫磨难。
“我愿意。”她轻声道,声音清晰而坚定,穿过漫天竹花,穿过千年岁月,穿过三世羁绊,落在他的心底,“阿珩,我愿意。
三生三世,岁岁年年,永生永世,我都嫁给你。”
阿珩眼中闪过无尽的欢喜与温柔,小心翼翼地将那枚紫竹指环,轻轻套在她的指尖。
指环大小刚刚好,仿佛天生为她而生,与她的指尖完美贴合,温润的仙髓气息与她的仙元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离。
一指定情,三生为期;
一戒定终身,岁岁常相伴。
阿珩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头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虔诚,深情而郑重,没有丝毫欲望,只有千年等待的圆满,只有三世相守的珍惜,只有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承诺。
竹花纷飞,雾霭流转,天地清宁,岁月静好。
三生三世的痴缠,千年万年的守候,在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圆满无缺。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李子熙靠在阿珩怀里,脸颊泛红,眉眼弯弯,盛满了星光与温柔,眼底的不安与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只剩下满满的幸福与安然。
她以为,这样的幸福,会一直延续下去。
她以为,这样的安稳,会岁岁年年,永不改变。
她以为,历经三生三世的百劫磨难,她终于可以卸下所有防备,所有重担,所有不安,真正做一个被他捧在手心的小仙妻,安稳度日,相守不离。
可她忘了。
天道无常,世事难料。
越是圆满,越是凶险;越是幸福,越是劫数;越是安稳,越是风雨欲来。
那场来自混沌本源、沉寂万古、无人知晓的终极劫难,从未远去。
那场直指她魂核、关乎她生死、关乎她所爱之人存亡的终极考验,正在悄然逼近,步步紧逼,只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便会轰然降临,撕碎眼前所有的幸福与安稳。
而她,依旧一无所知。
依旧沉浸在相守的幸福与圆满之中,毫无防备。
依旧以为,岁月真的可以如此安稳绵长,岁岁年年,永不改变。
就在两人相拥相依,沉浸在无尽的幸福与温柔之中时,李子熙指尖的紫竹指环,忽然微微一震。
一股极其微弱、极其冰冷、极其诡异的气息,从指环内部悄然渗出,顺着她的指尖,缓缓侵入她的经脉,她的仙元,她的魂核。
那气息极淡,极隐蔽,若不仔细感知,根本无法察觉。
可李子熙如今已是守渊神女,仙元圆满,灵识敏锐,对天地间任何一丝异常波动,都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
她浑身一僵,心底刚刚散去的不安与恐慌,瞬间再次席卷而来,比上一次更强烈,更清晰,更致命。
那气息……不是天庭之气,不是轮回之气,不是仙界之气,不是凡尘之气。
而是……混沌之气。
是来自那片死寂虚无、连天道都无法掌控的混沌本源之气。
是那场终极劫难,提前送来的警示。
李子熙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阿珩的怀抱,想要查看指环的异样,想要压制那股侵入魂核的混沌之气。
可她刚一动,阿珩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立刻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子熙,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指环不合适?我马上取下来。”
他说着,便要伸手去摘她指尖的指环。
“不要!”李子熙猛地出声阻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摘……指环很合适,我没事,真的没事。”
她不能让他摘。
她不能让他发现指环的异样。
她不能让他知道,那场终极劫难,已经悄然降临,已经开始侵蚀她的魂核。
一旦他知道,一旦他插手,一旦他被卷入这场来自混沌本源的劫难,后果不堪设想。
这场劫,是她的本源劫,是她的自身劫,是她一个人的劫。
无人能替,无人能帮,无人能挡。
任何人插手,都会被混沌之气吞噬,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不能连累他。
不能连累师父。
不能连累子钦。
不能连累所有她爱的、爱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