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怎么办?!”子钦急得快哭了,“我们去帮师姐!我们跟轮回拼了!”
“拼不过。”长老轻轻摇头,“我们能做的,只有一件事——瞒。
尽量瞒住她,拖慢轮回,给她多留一点安稳日子。
能拖一天,是一天;能拖一世,是一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可我有种预感……
这一次,拖不住了。
轮回已经锁定阿珩的魂魄,
收魂之日,近在眼前。”
子钦僵在原地,看着万里晴空,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他好不容易等到师姐圆满,等到师兄归来,等到岁月安稳。
为什么……连这样简单的幸福,都不给他们。
上海,实验室。
李子熙刚坐下,眉心便是一跳。
她放在阿珩身上的一缕护身仙力,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拉扯感。
不是外力,不是攻击,是一种从灵魂内部产生的吸力。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伸进阿珩的魂里,要把他往某个无底深渊拽。
李子熙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变了。
“子熙,怎么了?”同事诧异。
“我有点事,先走。”
她声音平稳,脚下却已一步踏出,空间微微扭曲,下一秒已出现在家门口。
开门,入目,是阿珩安静看书的背影。
可李子熙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魂光,正在变淡。
一缕极淡的魂丝,从他头顶飘出,穿透屋顶,穿透云层,通向一个她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到的——黑暗入口。
那是轮回入口。
轮回守序者,已经开始收魂。
李子熙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她一步走到阿珩身后,轻轻按住他的肩头,不动声色地将紫金灵力渡过去,死死锁住他的魂核,切断那缕魂丝。
阿珩回头,愣了愣:“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李子熙勉强笑了笑,眼底却藏着惊涛骇浪。
阿珩看着她,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累了?”
他越是温柔,她越是心痛。
她不能告诉他。
不能说“你的魂正在被轮回拉走”,不能说“我们可能马上就要分开”,不能说“我连对抗的资格都没有”。
她怕他怕,怕他慌,怕他为了她,再一次选择牺牲自己。
“我没事。”李子熙靠在他怀里,声音轻轻的,“就是想抱着你。”
“好。”
阿珩轻轻抱住她,像抱着全世界。
李子熙闭上眼,在心底一字一句,对那轮回尽头的存在,发出最冰冷的宣告:
“我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是轮回,是守序,是规则,是天命。
他是我的。
三世之前是,三世之后也是。
你要带他走,
先踏过我的尸骨。
哪怕杀进轮回尽头,
哪怕神魂俱灭,
我也不会把他交给你。”
轮回深处,没有回应。
只有一丝更冷、更稳、更不容反抗的拉扯力,再次缠上阿珩的魂魄。
它在告诉她:
反抗无效。
当夜,李子熙做了一个梦。
不是紫竹林,不是乱世烽火,不是凡尘等待。
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黑暗中流淌着金色河流,河水载着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生灵的一生。
这里是——轮回尽头。
河岸边,站着一道身影。
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周身被轮回迷雾笼罩,只有一双眼睛,淡漠、冰冷、没有任何情绪,却能看透一切因果、一切宿命、一切挣扎。
“你来了。”它开口,声音像无数岁月叠加在一起,“守渊神女,李子熙。”
“你就是轮回守序者。”李子熙站在河中,魂体微微发光,不退半步。
“是。”
“你要带走阿珩。”
“是。”守序者淡淡道,“他的轮回,违规三次。
第一次,诛仙台坠凡,违仙规;
第二次,乱世战死,强行留魂,违轮回;
第三次,凡尘等你,魂不投胎,违秩序。
三违皆犯,必须收回,重置轮回,抹去与你所有关联。”
“他是为了我。”李子熙声音发颤,却依旧强硬,“所有罪责,我来担。所有惩罚,我来受。放了他。”
“轮回不讲因果,不讲情义,不讲代偿。”守序者漠然道,“错了,就是错了。违规者,必须清理。
情道乱序,你自成一道,已是大过。我不罚你,已是宽容。”
“宽容?”李子熙笑了,笑得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