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逼?”豪珩上前一步,凡心铁血化作凛然正气,“我虽无仙力,却有凡界亿万苍生之心念。子熙守家国安宁,护凡尘众生,凡界百姓,皆是她的后盾。”
子钦也擦干眼泪,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攥紧小拳头:“我也去!我是竹府弟子,师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要和师父、师兄一起,去天庭讨公道!”
看着眼前三人,师父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暖意。他轻轻抬手,仙力铺开,一幅三界星图缓缓展开。星图之上,仙界九天、凡界九州、幽冥六道,清晰可见,而代表紫竹林的那颗紫竹星,正散发着微弱却坚韧的光芒。
“子熙燃魂献祭,净化灭世诅咒,功在三界,利在万代。”师父指尖点向星图中央的天道星,“天道已记她功德,赐她‘紫竹救世仙主’果位,只是天庭尚未昭告三界,不肯承认。”
“我们要做的,有三件事。”
“第一,由豪珩返回凡界,凝聚凡界苍生心念。子熙是凡尘英雄,是家国守护者,凡界亿万百姓的感恩心念,是最强大的力量,足以撼动天庭天威。”
“第二,由子钦镇守紫竹林,以竹府传承、紫竹山地脉之力,温养子熙残魂火种,不让她的神魂再有半分损耗。”
“第三,我与阿珩,同赴天庭瑶池,面见天帝,以子熙三世功绩、天道功德、凡界心念为筹码,逼天庭妥协,重订旧约,赦罪赐位,以仙源救魂。”
三件事,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这是一场赌上李子熙性命、赌上竹府荣辱、赌上三界安宁的博弈,对手是高居九天的天庭,胜算渺茫,却不得不为。
“好。”豪珩没有丝毫犹豫,“我即刻返回凡界,去上海,去她坚守过的实验室,去她守护过的山河大地,凝聚所有百姓的心念。她守苍生,苍生便为她撑腰。”
“子钦遵命!”子钦对着师父深深一拜,又看向那团青光球,小声承诺,“师姐,我一定守好紫竹林,守好你,等你回来。”
阿珩握紧腰间竹剑,白衣之上,凛冽之气化作坚定:“师父,我们何时出发?”
“即刻启程。”师父目光坚定,“趁子熙残魂火种未灭,趁天道功德未散,趁凡界心念正浓,一举破局。”
分工既定,四人再无耽搁。
豪珩对着青光球深深一揖,转身踏入凡界界门,身影消失在微光之中。他要去替李子熙,收下她用生命守护来的、凡界苍生最赤诚的感恩。
子钦守在青光球旁,小手结出竹府基础印诀,将自身微薄却纯粹的灵力,一点点注入光球之中,小小的脸上满是认真,一步也不肯离开。
师父与阿珩相视一眼,双双踏空而起。
白衣猎猎,仙袍翻飞。
一老一少,一师一徒,朝着九天之上的天庭而去。
天庭之路,九重天关,每一关都有天兵天将镇守,仙雾缭绕,天威浩荡,处处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与冷漠。九道天门之上,分别写着“守天规”“顺天命”“敬天帝”“远凡尘”“断私情”“赦无罪”“抗轮回”“逆生死”“定三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枷锁,曾死死困住李子熙三生三世。
阿珩看着这些字,眼底恨意翻涌,却被师父强行压制。
“忍一时,方能救她。”师父低声叮嘱,“此刻的隐忍,不是妥协,是为了让她堂堂正正归来,让天庭再也不敢轻视她,轻视竹府。”
阿珩咬牙,硬生生压下心中的戾气,跟着师父,一步步踏上九重天关。
第一道天门,天兵持戟阻拦,神色冷傲:“天庭禁地,闲杂仙人不得入内!竹府之人,当年紫竹仙偷闯轮回,尔等竟敢再来天庭,是想找死吗?”
“放肆!”阿珩眸色一冷,周身竹仙清气暴涨,竹叶漫天飞舞,直指天兵,“我师乃天庭仙尊,我乃紫竹仙尊阿珩,今日要面见天帝,尔等也敢阻拦?”
天兵被阿珩的仙威压得连连后退,却依旧硬着头皮阻拦:“没有天帝旨意,任何人不得入内!紫竹仙罪无可赦,尔等同罪!”
“罪?”师父上前一步,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威严,响彻九天,“我竹府弟子李子熙,三世修行,仙界守竹府,乱世护苍生,凡尘卫国疆,燃魂献祭净化灭世诅咒,功在三界,泽被万代,何罪之有?今日我等前来,不是请罪,是来讨一个公道,要天庭一个说法!”
声音如雷,传遍九道天门,无数天兵天将脸色剧变,纷纷侧目。
李子熙燃魂救世的事迹,早已通过天道传音,传遍三界,天庭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天帝碍于天规颜面,迟迟不肯昭告认可罢了。
师父的话,戳中了天庭的软肋,也戳中了无数心存正义的仙人的心。
把守天门的天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不敢强行阻拦,只能悻悻让开道路:“……请。”
师父与阿珩昂首挺胸,踏入第一道天门。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路之上,再无天兵敢强行阻拦,只是看向两人的目光,充满了复杂——有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