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笑话,“你清楚什么?你什么都不清楚!你只清楚你的工作!你的任务!你的秘密!我们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是我最重要的人。”李子熙声音微颤,却依旧挺直脊背,“正因为是最重要的人,我才必须把危险连根拔掉。否则,这次是爸,下次……”
她没有说下去。
可那未尽的话语,像一盆冰水,浇在母亲心头。
母亲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李子熙轻轻打断,“妈,照顾好爸,我一定尽快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不要吃任何外面带来的东西,不要相信任何自称医院、警察、单位同事的电话,一切等我。”
她的语气异常严肃,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凝重。
母亲被她眼神里的郑重震慑,竟一时忘了斥责,只是怔怔看着她。
李子熙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父亲,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门轻轻合上,将亲情的牵挂与痛楚暂时隔在身后。
从今往后,她不只是女儿李子熙。
她是暗夜里的追凶者。
是家国的守门人。
是即将觉醒的紫竹仙。
是要挖出内鬼、撕破天庭阴谋、守护一切的人。
清晨六点,上海还笼罩在薄雾之中。
机密实验室外,戒备比往日更加森严。保安、监控、门禁层层加码,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紧绷的严肃。
李子熙刷卡、核验、安检,一路畅通无阻。她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刀,每走过一处,都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
谁正常,谁反常。
谁平静,谁慌乱。
谁在刻意观察她,谁在刻意躲避她的目光。
昨夜危机爆发时,所有人都在慌乱,只有一个人,表现得过于镇定。
陈峰。
李子熙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这个人的身影。
话不多,沉稳,技术扎实,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是组里最不引人注意的人之一。
可越是不显眼,越符合潜伏者的特征。
实验室系统被入侵时,他是第一个提出“像是有人故意动手脚”的人。
那种语气,不像猜测,更像试探。
试探她是否知情,试探她是否有防备,试探她是否已经觉醒仙识。
再往前推。
实验数次遇阻。
数据数次异常。
设备数次诡异波动。
每一次,陈峰都恰好在场。
每一次,他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每一次,他都能用最专业的解释,把一切推给设备、系统、环境。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实。
李子熙走进办公区,目光淡淡扫过。
陈峰已经坐在工位上,低头看着文件,神情专注,仿佛昨夜的风波从未发生。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对她微微点头,笑容温和:
“李工,你回来了。伯父那边……还好吗?”
语气自然,神情关切,挑不出半点毛病。
“暂时稳定。”李子熙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没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放下东西,“我去趟组长办公室。”
“好。”陈峰点头,重新低下头,可在她转身的刹那,他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阴冷的光。
李子熙脊背微微一紧。
她没有回头,却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丝异样。
猎物,已经开始露出尾巴。
组长办公室。
门反锁,窗帘拉上,室内只剩下两人。
组长将一台加密笔记本推到她面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后台日志与权限访问记录。
“你看。”组长声音压得极低,“从昨夜你离开后,到今天凌晨,一共三次隐性权限访问,全部来自内部办公区,没有经过正常申请流程。”
李子熙俯身,目光落在屏幕上。
日志时间、设备编号、IP、访问路径、操作痕迹……一行行飞速掠过。
她越看,眼神越冷。
访问时间,精准得可怕。
第一次,恰是她接到家里电话、冲出实验室的那一刻。
第二次,恰是她在医院被母亲巴掌打中、心神动荡的那一刻。
第三次,恰是凌晨她最疲惫、最可能放松警惕的那一刻。
每一次,都踩在她最脆弱、最无法及时赶回的节点。
不是巧合。
是精准算计。
“来源锁定在哪台设备?”李子熙沉声问。
组长指尖一点,屏幕上跳出一个编号。
“办公区37号工位。”
李子熙心口微微一沉。
37号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