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晚晚。”
顾行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晚晚。”他叫了一声,声音很低,像是第一次说这两个字,还有些生涩。
林晚晚的眼睛又红了。
“再叫一次。”
“晚晚。”
“再叫一次。”
“晚晚。”
林晚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她在笑。
笑得很大声,笑得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翻了个跟头。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桌上那件绣着“行”字的襁褓上,落在那枚离心脏最近的军扣上。
远处传来熄灯号的回声,在夜风里飘得很远。
这一夜,103室的灯亮到了很晚。
顾行舟坐在方桌前,林晚晚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屋子里一点也不安静。
缝纫机的哒哒声停了,老座钟的滴答声还在,远处操场的口令声若有若无。
但最响的,是两个人的心跳。
一声接一声,像是在说——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