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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帐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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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60章 柔软亲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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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来,每一日她都在强装平静,每一日都强迫自己对他笑。

    每一次任由他亲近,都像吞着玻璃一般,忍着蚀骨的恶心与抵触。

    可她自以为是的算盘,步步为营,从头到尾已经被他看穿。

    他故意给她希望,故意引她入局,再无情地揭破她。

    林晚赤着双脚,一步一步地走回榻上,躺了下去。

    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打湿枕头。

    她抿着唇,不再看他一眼,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你为何哭?该哭的人是我,你伤了我的心。”

    贺临走到她面前,一字一字地质问。

    伤心、愤怒,林晚的情绪压抑许久。

    她猛地抬头,泪眼通红,泪水和愤怒一同爆发出来:

    “怪你,全都怪你。”

    林晚气得浑身发抖:

    “为何要觊觎别人的妻子?

    为何要用这种交易将我引上船?

    我明明拒绝了你,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强求不可?

    为什么非要把我困在你的身边,束缚住我的自由?

    你,凭什么?”

    质问完之后,哭声渐渐被浓重的抽噎声取代。

    这几句反抗耗尽了林晚全身力气。她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再也没朝贺临看上一眼。

    声音是小了,可林晚的身子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汗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在枕头的泪痕上洇着。

    眼泪仍是不受控制,一滴一滴不断涌出。

    林晚没有抬手去擦的念头,四肢无力,如傀儡一般。

    她的手背也因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而一片铁青,青筋都露了出来。

    贺临看向她那只裸露的脚踝,那结痂非但没有愈合,反而被抓得面目全非,一道道红痕深浅不一,交错重叠,已经渗出新的血丝,在苍白的肌肤下触目惊心。

    他走上前,伸手强硬地将林晚的侧脸硬生生掰转过来,强迫她那双眼对上自己的视线。

    她眼中蒙满泪水,贺临拿帕子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泪,擦去她鬓角的汗,又慢又温柔。

    “晚晚,你听清楚。

    贺家出事并非我所愿,锦衣卫奉旨抓人,我根本拦不住。

    我既答应了你,便会去查,便会去办,我自然会去做的。

    但你别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和耐心。

    我不是圣人,也会出尔反尔。

    你只有乖乖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地看着我,才能盯着我信守承诺,难道不是吗?

    你一定很恨我,但就算你恨,我也不会放你走。”

    贺临握着林晚铁青的手,她的手冷得像冰,炎炎夏日中,她的手没有丝毫温度。

    可下一瞬,林晚猛地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离。

    而后林晚勾起一抹极淡又极其嘲讽的笑容,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我这样子,你看到,可满意了?”

    她的眼底是彻骨的冰冷和嘲讽。

    贺临喉结滚了滚,压住心头翻涌的酸涩。

    他捏着帕子的手悬在半空,上面还有她的眼泪和温度。

    “你累了,先休息吧,晚上用膳时,安嬷嬷会叫你起身的。”

    贺临没有停留,走出房间,万分疲惫。

    江风呼啸,江水滚滚,不断翻涌向前拍打船身,发出沉闷声响。

    他在船头望着无边无际的江面,只觉无尽悲凉。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可满心空落。

    她积攒了多日的愤怒、委屈、绝望,终于发泄了出来,再也不用强装温顺。

    这十日的光景,原来不是错觉,真的是一场梦。

    他不会放手的,无论林晚此刻是开心、痛苦还是绝望,只要她能活生生地待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远比他日思夜想只能在虚幻的梦中见到她要好上千万倍。

    她针锋相对是真的,他的恨意和痛苦是真的,她活生生地、鲜活地在他面前。

    好过一切都是虚假幻境,好过再也见不到她。

    只要她在身边,那便足够了。

    往后的几日,船舱房间成了林晚唯一的天地。

    她再无踏出过那扇房门,一日三餐由安嬷嬷端着饭菜送进来。

    饭菜摆在案上,凉了又热,热了又凉,林晚却极少动筷,偶尔捧着那只伤了的脚踝,垂眸发呆。

    沐浴与更衣也全在这方寸之间完成。林晚任由丫鬟摆布,自始至终沉默,像一尊没有魂魄的玉像。

    安嬷嬷与一众仆妇丫鬟进进出出,端盆换汤,脚步匆匆。

    好在船上人手足够,一应物事备得齐全。

    贺临从前都是独来独往的,公务缠身,四处巡查,舟车劳顿。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批阅公文,一个人对着夜色静坐。

    从不觉有何不妥,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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