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朱门帐暖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20章 友人身份(1 / 2)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正午日头正好,官驿书房光影从窗户投入,斑驳一块一块的。

    贺临坐在临窗案前,手中的漕运总册慢慢翻动,上面船只编号和载货量让他眉头紧锁。

    总感觉这些编号对应的船只得真正见上一面,才知是否存在。

    案上册子从地上开始摆,有半人高,漕运明细、盐场出入记录、码头验放清单,上头不同的册子、不同字迹,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贺临随手端起茶抿了一口,还是凉的,他并不介意。

    外头长随如意轻手轻脚地进来,忍不住问道:

    “大人,巳时已过,要不要传点点心垫垫肚子?”

    贺临头也没抬,目光专注:

    “不必,这些账目今日得核对完。任何事等我忙完再说。”

    他必须强制自己满心满念地想着公务,否则一有空隙便会产生其他的念头。

    如意不再多言,便退了下去。

    可门外有一驿卒上来禀报说:

    “官驿门外有位妇人求见贺大人,说是贺府的林娘子有急事。”

    如意愣了下,先遣退了驿卒,在门外踟蹰了一会儿,仍是进去了。

    犹豫了片刻,如意仍是硬着头皮折返到书房,小心翼翼地在案前说道:

    “大人,外面有客人来访,说是急事。”

    贺临从册子上挪开目光,眉头皱得更紧:

    “凡事等我忙完再说,这几日上门的客人多了去了。”

    他正要责怪如意不够懂事,眼力见都没有,就听如意继续说道:

    “是林娘子来了,说是紧急事情。”

    林娘子。

    这三个字出现在贺临耳边,让他翻看账册的动作突然停下,抬起眼来。

    账册被合上,贺临起身,身后的椅子腿还在地上划出了一道摩擦声。

    他大步走到外边去,门外日头有些晃眼,贺临微微眯了眯眼。

    下人将女子从门外带到了门廊下。

    女子一身素雅,外边披了一件青色的披风,裙摆上沾了些尘,显然是赶路来的,发丝还十分凌乱。

    转眼间,贺临与她四目相对,撞见女子眼底下的柔和。

    四目相对,贺临心中有些许火星子一瞬间燎原,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热。

    他几乎想脚步上前,问她为何这般着急,可脚步刚动,便被他硬生生地停住了。

    不行。

    于礼不合。

    他这几日刻意让自己沉浸在公务中,就是为了不让她出现扰乱自己的心绪,如今真人一出现,所有的克制都险些崩塌。

    贺临深吸一口气,没有再靠近,转身朝着正厅方向坐下。

    等林娘子走到正厅门口时,他开口说:

    “林娘子,进来说吧。”

    正厅的光线比书房要柔和许多,可依旧有官驿特有的肃穆。

    林晚不想过多拖沓,耽误贺临的差事,便说道:

    “贺大人,今日民妇贸然登门,实在事出紧急。

    我家货船在码头被扣押,手续不全,货物可疑,说是要押三日才能放行,可是货船耽搁不得。我想着在大人这里寻找章程,补齐手续。”

    贺临听罢,心思转了好几个圈。

    他督察漕运私盐这些时日,并未影响到码头盘查,寻常查验手续齐全,半日便能放行。

    这般硬生生扣押三日,实属蹊跷。

    何况贺家生意多年,总不能连盘查手续都无法补全。

    贺临压下心中疑虑,淡淡问道:

    “不知此次被扣货船,是茶铺的货物,还是其他货物?”

    既然贺临有心思了解货物具体情况,那便是有想帮忙的心思。

    林晚坐着,与贺临隔了一段距离,坦诚道:

    “是米船,我夫君贺初粮行的货,要运往京城的。”

    “粮行的货?既然如此,为何不是你夫君亲自过来,反而今日是你登门?是他不够重视?”

    这话问得很有分寸,又像是关切,又带了些指责,让人抓不住错处,温和有礼。

    林晚心头微动。

    他自始至终称她“林娘子”和“她的夫君”,想来是顾忌着官家身份,刻意避嫌,不愿落人口实,心思缜密。

    “夫君不在家,他一早便出门去盐场附近安抚主顾、澄清流言了,实在抽不开身。

    但京城的主顾也得罪不起,我只能亲自来了。我们家与官家盐场向来有生意往来,大人可细细翻开账目,绝无任何货船载有私盐或其他违禁物的事例。”

    贺临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脸上。

    她眉宇间有些许焦灼,但仍旧端庄得体,说话也不卑不亢。

    这绝美的脸庞,亦让人生出爱怜动容之情。

    他心头一动,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使他心头生出微微怒意。

    生意就这么重要?为了贺初的粮行,她竟然能亲自来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