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公子,请随我来。」
在下人的带领下,林砚穿过影壁,绕过一道花窗回廊,直接领到了王家花园。
虽是冬天,但王家花园依然有不少绽放的鲜花,看到这些寒冬依然绽放的鲜花,林砚忍不住想到江漪前不久提起的,山中什麽都好,就是冬天太枯寂了,她准备移栽一些耐冬的花儿。
对於江漪的这想法,林砚也没去阻止。
他虽然对这些身边之事看得很淡,可有花可赏,总比对着一颗颗光秃秃的树木要来的好些。
此刻花园里已经有不少人,茶香袅袅,低声交谈声此起彼伏。
林砚刚进院子,不远处正在攀谈的几位青年,其中一人闻声望来,当看到被下人领进来的林砚,立刻一脸含笑走了过来。
「在下王元。」
「林砚。」
「原来是林公子,快来,刚好有几位其他剑院的弟子,我介绍给林公子认识一下。」
王元引着林砚前行,并未到他先前攀谈的那几人处,而是去往了花园另外一侧石桌前。
桌旁坐着五人,三男两女,衣着各异,气度都不差。
「这位是承乙剑院的林砚林公子。」王元先是向着五人介绍了林砚的身份,而原本坐着的五人,有三人都站了出来。
随後,王元又看向林砚,「这几位都是各剑院的俊彦,抱歉————又有客人来了,沈兄你们就互相介绍一下,我先告退一下。
王元朝着院门口走去,而此刻坐在最左侧面容清瘦,一袭青衫,腰间悬着一柄窄刃长剑,气度沉稳的青年这才站起身,抱拳道:「弘乙剑院,沈清河。」
林砚微微颔首,伸出了手。
沈清河一怔,有些没搞懂。
「这是我家乡见面之礼,以握手为礼,若是沈兄不习惯的话,那就算了。」
听到林砚这话,沈清河伸出了手,两人一握就放开。
看到脑海中沈清河武道树的高度,林砚心里有数了。
沈清河是真罡五重,看来也是一位内院弟子。
就在林砚松开手,坐在沈清河一侧的女子也是站了起来,身量不高,一袭月白长裙,容貌清秀,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青萍剑院,温灵蕴。」
温灵蕴的声音清脆,说完便朝林砚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很明显,没打算跟林砚握手,林砚回以颔首致意。
接下来是另外三位站起来的,林砚听完这三位介绍,也算是明白三人为何会主动站起来了。
这三位都是剑院外院弟子,外院弟子天然比内院弟子身份低一截,不只是在承乙剑院,在其他剑院也是一样。
这五人不是今年来北海行道的,都是去年就来了。
林砚一一还礼,既不多言,也不冷落。
林砚在石桌前坐下,但却发现王元并未把後一位进院门的领到这边来,反而是领到了院子另外一侧,那边也有五六个人。
「林兄弟,那边都是入的剑阁的,属於天剑宗麾下。
看到林砚目光看向了对面,沈清河轻语了一句,听到沈清河这话,林砚恍然。
整个北海行道,以天剑宗和太乙剑派为尊。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哪怕这两家并没有明着争斗,但双方弟子肯定谁也不服气,自然也会影响到下面的剑阁和剑院弟子。
不过,林砚心中还是有些不解,即便天剑宗和太乙剑派的弟子有恩怨,下面的弟子有必要这样吗?
无论是剑阁还是剑院的弟子,最多几年也得离开,相反的,大家都出自山东道,更应该有归属感。
时间,慢慢流逝。
而当一位中年男子与一位青年踏入院内,林砚注意到那边剑阁的四人立刻激动走了过去,而自己这边————沈清河身躯明显有那麽一刹那的僵硬。
「沈哥,这位是?」
「沈孤云,比你早几个月来的北海行道,加入了云霄剑阁,成为了云霄剑阁的弟子。」
听到沈清河的回答,林砚视线再次看过去,原来这位就是沈孤云,当初逼得自己不得不前往泰山暂时躲避的人。
没记错的话,沈孤云为了吞噬剑意,一直把境界压制在换血境,要的是加入天剑宗,而且资质也够,为何去了云霄剑阁?
「他不该去天剑宗吗?」
「他倒是想去,但去了天剑宗也只是一个末等弟子,最後入了云霄剑阁,直接被云霄剑阁的一位长老收为亲传弟子,论身份的话————要比我们这些剑院内院弟子还要高些,相等於剑院十大弟子的待遇。」
一旁的温灵蕴语气中带着一缕讥讽之色,似乎是对沈孤云有什麽不满,而当林砚目光看过去,也知道林砚疑惑什麽,直接道:「我弟弟被沈孤云挑战过。」
林砚恍然大悟,沈孤云修炼的是吞噬剑道,山东道的剑道天才没少遭他的毒手,而温灵蕴对沈孤云的不满,就源自於沈孤云挑战了她的弟弟。
在林砚这边议论之时,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