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的矿石碎裂,紧接着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狰狞巨兽的身影从碎石之中露出真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砚手上的沉渊,充满着贪婪之色。
「是沉渊剑吸引了这畜生!」
林砚心中有数了,石腰雷脊发动,脊椎骨节发出连绵的爆响,如闷雷滚动,他的身形肉眼可见地拔高。
这一幕,让得巨兽的硕大眼中流露出一缕疑惑之色,似乎不明白,眼前这人类为何身高还能变化。
「来吧!」
林砚暴喝一声,沉渊剑正面劈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朴素的一记竖劈。
在这狭隘之地,凭着巨兽的庞大身躯,根本躲不开剑罡,拚的就是自己的剑罡能不能破开对方身上的鳞片。
剑罡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两侧的岩壁被剑罡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碎石如雨般落下。
「轰!」
剑罡斩在巨兽的额头上,暗金色的鳞片炸裂,血液飞溅。
巨兽庞大的身躯被这一剑劈得向後滑出数丈,四肢在矿渣中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它的额头上多了一道尺长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吼!
巨兽再次怒吼,只是这一次的怒吼,不再是惊怒和贪婪,而是恐惧。
它想不明白,眼前这人类为何会这麽的强。
砰!
巨兽尾巴一甩,只是甩的不是林砚,而是两侧的岩石,岩石倒塌,瞬间填满矿道,而巨兽借着这机会转身,四肢发力,朝着矿洞深处疯狂逃窜。
林砚没有犹豫,提剑就追。
我都全力出手了,岂能让你这畜生跑了?
踏烟步全力施展,林砚的身形在矿道中如鬼魅般穿梭,紧紧咬在巨兽的身後。伴生兽虽然体型庞大,但对矿道的熟悉程度远超林砚,在岔路中左拐右转,速度极快,但林砚的感知始终锁在它身上,任它如何逃窜,都无法摆脱。
一追一逃,一人一兽很快又回到了那个地下洞穴。
咻!
林砚一剑劈出,巨兽却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冲入潭水,哪怕这一剑让其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白骨的血痕。
噗!
巨兽庞大的身躯在水中一闪,很快便消失在了深处。
林砚没有迟疑,真罡涌现护住周身,紧随其後跃入潭中。
冰冷的潭水将他整个人包裹,寒意透过真罡渗透进来,让他的气血微微一滞,但罡穴中的天地之力流转,体内气血又恢复了正常。
潭水很深,越往下越暗。
紫金色的光芒从上方透下来,在水深处只剩下微弱的幽光。
林砚的感知在冰冷的水中依然敏锐,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巨兽就在下方数十丈处,正在拚命向下逃窜。
林砚加速下潜,十几息後,目光凝视着前方的一个暗洞,他没想到在这水下竟然还藏有暗洞。
从暗洞岩石上的血迹来看,这巨兽躲进了洞中。
不过,他也没过多犹豫,就顺着暗洞走了过去。
暗洞里的情况,他已经感知到了。
暗洞不大,入口仅容一人通过,林砚侧身而入,洞壁上的岩石被水浸泡得光滑如镜,触手冰凉,往里走了数丈,空间骤然开阔,紫金矿将洞穴照得微亮。
洞口不远处,巨兽趴在那里,浑身是伤,暗金色的鳞片碎裂了大半,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它的呼吸,已经断绝,显然是被林砚先前最後一剑所伤,等爬回洞中已经是丢了性命。
而让林砚没想到的是,这畜生并没有把地脉金果吞服进去,那地脉金果此刻就在巨兽嘴边,金色的果实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林砚的目光从地脉金果上移开,落在暗洞的另一侧。
那里,蜷缩着一道身影,是一个女子。
这是他先前感知到的第二道气息。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袭素白色的衣裙早已破败不堪,大片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衣裙的下摆被撕去大半,露出修长的小腿,脚上没有鞋,足踝纤细得像是轻轻一握就会折断。
此刻女子双手抱膝,身体微微发抖,看到林砚进来的那一刻,感受到动静才擡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精致脸蛋,那双眼睛猛地睁大,先是惊惧,然後是难以置信,那猛然上挑的眼尾,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自知的妩媚。
「你……你是人?」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是来救我的吗?」
「你是何人?」林砚皱眉问道。
「我叫沈萝。」女子的声音颤抖着,「我爹爹是矿上的监工,我……我是来矿上给爹爹送换洗衣物的,结果遇到了这头怪物,它把我掳到了这里,已经……已经七八天了……」
女子边说眼泪边流,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破碎的衣裙上。
楚楚可怜。
而在女子身躯一侧,则是放着不少粗饼,是那种下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