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松的刀一刀快过一刀,一刀重过一刀,她只能疲於应对,根本找不到反击的空隙。
五十招後,林明松忽然收刀,後退一步。
林明溪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击,但剑刚擡起,便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退到了斗武台边缘。
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台沿,又擡头看向对面的林明松,沉默了片刻,收剑入鞘。
若是林明松不收剑,她下一步就要退下斗武台了。
比斗规则,一方下斗武台就算输。
「我输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不甘,也没有沮丧。
自己不是输在剑法上,是输在实战经验上。
这一点,她心知肚明。
「承让。」林明松收刀抱拳,转身走下斗武台。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尤其是三房这边。
这一次的大比,三房是最大的赢家,前三占据了两个名额。
不过哪怕是林明海,这一次也没再卖弄他这张嘴了,三房这次风头出大了,就不要再拉仇恨了。
林砚站在台下,看着松哥走下来的背影,若有所思,论实战经验,他从来不缺,如果他是明溪姐,也有几种剑法变招可以破局。
山腰凉亭。
「明溪在实战上面还是欠缺了一些火候。」
林守尘缓缓开口,作为三房真罡境第一人,他是知道明松这一两年外出做了什麽,好几次都在生死之间磨砺,这份在生死间拚杀出来的实战经验,不是明溪能比的。
林守尘能看出来,在场其他几人也同样能看出来,而作为明溪父亲的林守渊心里更是清楚。
但他就这麽一个女儿,不舍得明溪这般去冒险,去跟人生死拚杀。
实战差了些,那就靠境界取胜吧。
对於明溪,林守尘本就没有太高的要求,只希望自家女儿能平平安安过一生。
如果林砚此刻听到自家师傅的心里话,会无比的认可。
境界碾压,也是他所追求的打法。
……
……
大比落下帷幕,林砚正准备离去,刚擡脚,一道身影便拦在了他面前。
林明野站在那里,双臂抱胸,表情幽怨得像是被抢了糖吃的孩童。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林砚,一言不发,却仿佛已经说尽了千言万语。
「怎麽了?」林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怎麽了?」林明野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强压下来,用一种控诉的语气一字一顿道,「上上次与剑生一战,谁跟我说全力以赴,上次与林明祈一战,谁跟我说是最强的一剑?」
林砚:……
「这就是你说的全力以赴,这就是最强的一剑?那昨天呢,还有今天?」
感受着林明野的怨气,林砚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与剑生时候确实是全力以赴,只是你也知道,我後面外出了一趟,剑道上有所精进,境界也是一样,然後夺了新秀大比,不是去了一趟祖地嘛,又有所收获。」
「编,继续给我编,反正你现在说的话,我是一个字不信。」
林明野双手抱胸,有那麽一瞬间,他确实是相信了林砚的解释,可联想到林砚以往的行径,他马上醒悟过来,肯定不只那麽简单。
「那不然呢,你觉得我没有这些机缘,实力能够这麽快进步?」
林砚摊了摊双手,这话让林明野犯难了。
好像,还真是这麽个道理。
外出一趟,剑道和境界有提升,然後回来拿了新秀第一,进了祖地境界又一步提升,从换血三转踏入换血四转。
虽说有些夸张,可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主要的是,他要是不接受这说法,就得接受林砚在回府之时就已经是换血四转和领悟三道剑意了。
这个结果更夸张!
「真的?」林明野有些犹豫,将信将疑。
「真的。」
「那你现在告诉我,还有没有藏拙?」林明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或者剑意上面有没有藏?」
林砚正要回答,身後传来声音。
「林砚,那边亭子里的九叔在那等你。」
林砚回头,看到一位年长一些的族人正指着不远处百丈高的山腰,他顺着望去,发现了那座凉亭。
「好。」林砚微微颔首,看了林明野一眼:「我先过去了,下次再聊。」
林明野欲言又止,最後叹了口气,只能目送着林砚离去。
……
山腰的凉亭里,林砚赶到时,只剩下七叔和自家师傅。
「七叔。」
「师傅。」
林砚进了凉亭,扫了眼石桌上的茶具,看来凉亭里先前还有其他人,只是在自己来之前都走了。
能够和七叔还有师傅坐在一起喝茶的,那必然是族里另外几位叔字辈的强者。
「别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