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学生会对着干?”李为东站起身,与沈明远对视,“沈**,我只认一个理字。成绩有问题就该复查,这是学校的规定,不是你学生会的规矩。”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教室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够了!”
王教授一拍讲台,怒声道:“这里是教室,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要吵出去吵!”
沈明远讪讪地收起文件,扔下一句“你等着”,转身离去。
李为东重新坐下,心中却在盘算。
成绩被篡改,这事绝不简单。肯定是沈明远在背后动了手脚,想用这种方式给他使绊子。
看来,这个人是真的盯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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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李为东直接去了教务处。
教务处的周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很和善。
“李为东同学,有什么事吗?”周主任看到李为东进来,放下手中的文件。
“周主任,我想查询一下上学期实践课的成绩。”李为东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周主任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上学期实践课的成绩?”他翻了翻档案,“稍等,我查一下。”
片刻后,周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
“奇怪……”他喃喃道,“档案里的成绩确实是优秀,怎么最终公布的变成了及格?”
“周主任,这是怎么回事?”李为东问道。
周主任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李为东同学,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的,给你一个交代。”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填了几笔,然后递给李为东。
“这是成绩复查申请表。你填一下,我明天给你答复。”
李为东接过表格,道了声谢,转身离去。
他知道,这事多半是沈明远搞的鬼。但没有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眼下最重要的,是写好那篇论文。
只要论文能在全国论坛上宣读,他的名声就能一飞冲天。到时候,沈明远再怎么折腾,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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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李为东按照陈志远给的地址,来到了张仲景教授的家。
张教授住在医学院的家属院里,是一栋老旧的两层小楼。门前种着几株月季,正值花期,开得姹紫嫣红。
“来了?”张教授打开门,把李为东让进屋里,“进来坐,我正好有事找你。”
屋里陈设简朴,一张老式书桌占据了半面墙。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中医典籍,有些已经泛黄,看起来年代久远。
张教授给李为东倒了一杯茶,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听说你去燕京参加了全国医学论坛?”他开口问道。
“是。”李为东点点头,“林老爷子推荐我去的。”
“林老爷子……”张教授若有所思,“你是说301 一院的那位?”
“张教授认识?”
“见过几面。”张教授淡淡道,“他是中医界的老前辈,我很尊敬他。”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听说你想写一篇关于'中医辨证论治在急症中的应用'的论文?”
李为东心中一动。看来张教授知道的不少。
“是,有这个想法。”
“说说你的思路。”
李为东整理了一下思绪,从中西医结合的角度,阐述了自己对急症治疗的观点。他结合了柳河村义诊的病例,以及前世的实践经验,说得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张教授听得连连点头。
“不错。”他赞许道,“你的思路很清晰,看得出下了功夫。不过——”
他话锋一转:“论文光有思路还不够,还需要有理论支撑。你读过《伤寒论》吗?”
“读过一些。”李为东谦虚地说,“但理解得不够深。”
“《伤寒论》是中医的根基。”张教授站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急症的治疗,关键在于辨证。你看《伤寒论》里关于急症的论述,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
他把书翻开,指着其中一段:“比如这条,'阳明之为病,胃家实是也'。阳明病是正邪相持的阶段,如果能准确辨证,对症下药,往往能收到奇效。”
李为东凑过去看,眼睛越来越亮。
张教授对《伤寒论》的理解,远在他之上。光是这一段讲解,就让他受益匪浅。
“张教授,这段能不能详细讲讲?”
张教授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看来你是个肯下功夫的。”他说,“好,我今天就给你讲讲《伤寒论》里关于急症治疗的精髓。”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张教授从《伤寒论》讲到《金匮要略》,从六经辨证讲到八纲辨证,字字珠玑,句句精华。
李为东听得如痴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