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那种人。“
李为东沉默了。
窗外的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寒意。梧桐树的枝条还是光秃秃的,没有发芽。
“我是。“他说。
“我知道。“林诗音的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愿意帮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一些资料。关于沈明远的,还有他父亲的。你先看看,心里有个数。“
李为东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
上面写着沈明远父亲的名字、职务、工作经历,还有一些他在特殊时期的活动记录。
“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有我的渠道。“林诗音没有多说,“你看完之后,把它烧掉。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东西在我手里。“
李为东点点头,把纸叠好,放进口袋里。
“还有一件事。“林诗音说,“这周六,燕京有个医学论坛,主题是'中西医结合的现状与未来'。我爷爷要去参加,他想让你也去。“
“我?“
“嗯。他对你上次的治疗印象很好,想再见见你,顺便跟一些老朋友介绍你。“林诗音说,“这是个好机会,论坛上有很多燕京医学界的元老,对你以后的学业和事业发展都有好处。“
李为东想了想。
去燕京,可以见到林老爷子,可以拓展人脉,还可以暂时躲开沈明远的锋芒。
但他又有些担心。这一去,又欠了林家一个人情。
“你不用有顾虑。“林诗音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我爷爷说了,他请你帮忙,是因为惜才。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
“好。“李为东点点头,“我去。“
“那我帮你订火车票。“林诗音说,“这周六一早的火车,你准备好就行。“
“好。“
林诗音点点头,转身走了。
李为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帮他帮得这么自然,这么理所当然。
她图什么?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沈明远的威胁还没有解除,父亲的事情虽然暂时平息了,但陈瘸子那条线还没有彻底了结。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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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李为东把林诗音给他的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沈明远的父亲叫沈国栋,是军区的副参谋长,主管后勤。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后勤系统是重灾区,很多干部都有历史问题。但沈国栋的运气很好,每次运动都没有伤到他,反而步步高升。
这说明什么?
要么沈国栋是个政治上极其老练的人,要么他有很硬的后台。
不管是哪种情况,都不是李为东现在能正面抗衡的。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农村来的医学院新生。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自己脑子里的东西。
但脑子里的东西,不能轻易示人。
道术、命理、那些前世积累的经验和知识——这些东西一旦暴露,引来的麻烦可能比沈明远更大。
所以,他必须低调。
至少在羽翼丰满之前,必须低调。
他把资料收好,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然后拿出纸笔,开始写一封信。
这是给王秀英的信。
“秀英:
见字如面。
我已经平安返校,一切顺利。你在家复习得怎么样了?数学有没有进步?
上次跟你说的学习方法,你试了没有?学习数学最重要的是理解概念,然后多做练习。你可以每天给自己定一个目标,做十道题,做完之后对照答案批改,把不会的题目标记出来,过几天再做一遍,直到完全掌握。
还有,不要熬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累垮了,考得再好也没用。
我在学校一切都好。这学期课业会更重,但我有信心应对。
对了,元宵节快乐。虽然晚了一些。
想你。
为东
1979年2月11日“
写完信,李为东把信封好,准备明天去邮局寄。
然后他拿出林诗音给的资料,找到陈志远说的那几本英语书,开始自习。
这个学期,他准备把英语彻底拿下。
前世的时候,他的英语水平只能算一般,阅读医学文献还勉强,口语和听力一塌糊涂。这一世,他要把这个短板补上。
还有专业课。
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药理学——这四门基础医学课,是医学的根基。他必须在这些科目上拿到优异的成绩,才能在同学中站稳脚跟。
更重要的是,他要想办法把中医的理论体系和现代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