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鬼戎大军一至,我看他还能不能这般从容得意。”
……
军营之中,陈虎依旧有些不解,开口问道:“大哥,方才刘武摆明了上门找茬、刻意折辱我们,您为何不趁机狠狠教训他一顿,立稳威严?”
秦城目光望向远处残破的城墙解释道:“刘武是边城旧将,属于此地地头蛇。我们初来乍到、立足未稳,能少树敌便少树敌。今日出手碾压,让他知难而退、心存敬畏,已是最好结果,既立了威,又未彻底结死仇。若是他日后还不知进退、再三挑衅,那便无需再留情面了。”
陈彪豁然点头:“大哥思虑周全。眼下确实不宜内斗,当务之急是稳固防务、修整城墙、练兵备战。”
秦城抬眸望向北方苍茫旷野,那里风沙呼啸、地势辽阔,正是鬼戎南下必经之路,亦是边城最大的危机来源。
他神色陡然郑重,沉声分派军令:“鬼戎动向不明,战事随时可起,我们没有多余时间磨合耽搁。”
“陈虎,明日一早,你带一队人手进山伐木采石,全力加固破损城墙、修补缺口,筑牢东城防御根基。”
“小春子,你统领鸟铳队,今日起熟悉东城所有地形地貌,摸排要道、布设伏击点位,打磨火器配合战术,做到人人知地形、个个懂伏击。”
“自今日起,东城全域进入战时戒备状态,昼夜轮值、不得懈怠,严防鬼戎突袭!”
“是!”
几声沉声应答响彻军营,铿锵有力。
比武立威之后,城中再无人敢上门挑衅。
秦城总算摆脱了无谓的纷争,彻底静下心来,专心打理东城的防御事务。
他亲自带队巡查东城整条城墙,实地勘察每一处地形,亲手画出详尽的布防图纸,带着手下日夜赶工,修缮城防、规整布局。
只是守城从来都是耗钱耗力的事,修补城墙、挖掘陷坑、打造拒马、采买各类建材,每一处工事都要砸进去真金白银。
苍云城本就府库空虚,朝廷从不拨付钱粮,所有开销都只能靠他自己支撑。
秦城无奈之下,只能从磐岩乡带来的积蓄里,硬抽调一千两银子,全数投入到东城的防务建设之中。
陈虎看着大把银子流水般花出去,心里着实心疼,忍不住低声嘀咕:“大哥,这苍云城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咱们在乡里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照这么造下去,根本撑不住多久。”
秦城无奈苦笑一声:“我自然知道耗损巨大。可再难也得撑着。东城是磐岩乡的北方门户,这里一旦失守,鬼戎铁骑便可长驱直入,咱们的家乡根本保不住。”
陈虎闻言瞬间醒悟,不再多言,默默低头埋头干活。
大营内外,修筑与操练同步推进,整日忙个不停。
戴兴带领五十名鸟铳队员,在东城外围开展实弹操练。
鸟铳开火之声轰然炸响,震得四野颤动,坚硬的厚木靶被铅弹轻易击穿,弹孔通透、木屑纷飞,火器的强悍威力展露得淋漓尽致。
陈虎、陈彪兄弟统领的骑射队也不曾懈怠,每日在荒原之上策马奔驰、演练阵型。
弯弓射箭如雨如潮,人马配合娴熟,气势凌厉十足,短短半月,战力愈发精进。
城外热火朝天的景象,尽数落在陆沉眼中。
这些日子,他表面上对东城诸事不闻不问。
实则每日都会悄悄登城,远远观望秦城麾下人马的操练与修筑进度,默默观察,从未间断。
越看,他心中越是震惊。
秦城这支两百余人的队伍,看着人数不多,却处处透着精锐。
骑射队装备精良,人人配有鹿角长弓、精钢战刀,座下战马膘肥体壮、耐力极佳。
乡勇民兵武器整齐划一,长戈短刀配比得当,甲胄虽不算华贵,却简洁实用、防护到位。
最让他颠覆认知的,便是那一批新式鸟铳。
其威力之强、穿透之猛,完全打破了他以往对军中火器的认知。
唯一的短板,便是这支新军尚且年轻,没经历过大规模血战,缺少沙场洗礼。
但若是比起军纪、士气、装备整齐度,已然远超苍云城原本的老旧边军。
除此之外,秦城的调度手段,更让陆沉暗自佩服。
整座东城的防御布置有条不紊,工事层层递进、互相呼应。
壕沟、陷坑、拒马、射击台环环相扣,攻防兼备、布局稳妥,完全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手笔,绝非寻常武夫可比。
陆沉心底早已暗自判定:此人绝非凡俗,早晚必成大器。
同时,秦城随手就能拿出巨资修城的财力,也让他格外诧异。
一个白手起家、屠夫出身的小小校尉,竟能坐拥如此家底,可见磐岩乡的富庶,远比外界传闻的还要惊人。
时光流转,整整半月过去。
北方鬼戎边境风平浪静,没有半点出兵越界的动静。
慕容狄那边,也没有传来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