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望着杨义,沉喝道:「我是灵儿的爹!」
玄灵方才告诉他自己已经成亲,那杨义便是她的夫君,慕长河此刻这麽说,言下之意便告诉杨义自己是他的岳父。
「你喊错人了,她不叫灵儿,与慕家也没有任何关系。」杨义说话间,将残虹剑往前送了送,慕长河立刻感觉心口一抹刺痛感传来,再不敢有任何异动。
惨叫声越来越凄厉,阴阳家虽没有法家那诸多酷刑般的法术,但论折磨人的手段却比法家更胜一筹。
因为法家酷刑只用於肉身,可阴阳家的法术却用於神魂。
玄灵不问,不说,只施展阴阳家的种种手段!
足足半盏茶时间,那美妇人喊得嗓子都哑了,整个人的衣衫被汗水打湿,软绵绵地躺在玄灵脚下,如一条快死的鱼儿。
玄灵这才吐出胸口的郁结之气,望着她道:「我只问一次,我娘————到底是怎麽死的?」
美妇人虽是女子,却有一股常人难及的狠劲,闻言冷笑:「小贱人,想从老娘这里问话,你死了这条心吧。」
玄灵脚下猛地发力,咔嚓声响起,美妇人惊叫时,胸口肋骨已断了好几根,口中鲜血喷出。
「你忘记我是阴阳家了?」玄灵说话间,手中法印变幻,抬手一指点在美妇人的额头上,口中厉喝:「说,我娘到底是怎麽死的?」
美妇人伤势沉重,阴阳家妙术之下根本难以抵挡,哪怕心中不愿,在玄灵的询问下也只能开口:「是我杀的!我趁你娘生你时气虚体弱,突下杀手,将她杀了!」
玄灵的身子剧烈颤抖,眸中喷涌怒火。
一直以来的一个疑惑得到解答。
女子生产时固有血崩之险,但慕家好歹是个修行家族,就算真的血崩了,凭修士的手段怎麽可能解决不了?
阿婆终究是个凡人,能了解的情况有限,慕家人怎麽跟她说的,她便只能怎麽信,根本没办法去求证。
「你为什麽要杀我娘?」玄灵的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有仇吗?」
她对慕长河一点感情都没有,只当对方是个陌生人,因为慕长河生了她却不养,可对自己的娘亲不一样。
小时候不止一次想过,她若也是有娘的孩子会是多麽幸福。
她也相信,自己的娘亲若是活着,肯定会将自己视若珍宝。
「没有————姐姐待我极好。」美妇人眉宇间一片挣扎神色,本心不愿说这些东西,可在玄灵手段下还是竹筒倒豆子,「只是她活着,我就没法做慕家的家主夫人,永远只是个妾室!」
就因为这个原因,脚下这个女人就杀了才生完自己的娘亲?
「慕长河没有阻止?」玄灵继续逼问。
「呵————」美妇人冷笑,「慕长河要借我家族之力,当然要将我扶正,他乐见其成还来不及,怎会阻止?」
不远处的慕长河脸色铁青,这陈年旧事被翻出来,着实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美妇人接着道:「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当年我便让他将你溺死,他却不忍下手,只偷偷将你丢出城外,若非如此,哪有今日之事。」
咔嚓————
雷声惊响,天空乌云密布,夜色沉沉下,电芒滑过,玄灵额前的刘海遮掩了眼睛,只余一抹森冷。
阴阳家的法术也在这一刻失效,美妇人恍然回神,面上闪过一丝惊慌:「你不能杀我!」
吃了那麽多苦头,她终於知道怕了。
玄灵低着头,一手扣在她的脸庞上,掌心猛地发力,狂暴灵力震荡,阴阳大手印近距离轰进美妇人的脑海中。
美妇人身子微微一个痉挛,软绵绵地倒下了。
「不要!」慕长河惊呼。
咔嚓————
雷声愈发惊人,玄灵抬头望着夜空,天上只有沉重的乌云,看不见半点星光o
细碎的雨滴落下,砸在她的小脸上。
哗啦啦————
大雨倾盆,玄灵就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催动灵力抵挡,整个人被浇透。
直过了好大一会儿,她才徐徐开口,轻轻道:「杨大哥,都杀了吧。」
四周环境虽然嘈杂,玄灵话语也轻,但在场几人都是筑基修士,哪还能听不到?
慕长河大惊失色:「灵儿,我是你爹,当年若非是我将你送走,你活不下来5」
玄灵仰着头,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回答慕长河的话:「我能活,是阿婆将我捡回去,没有阿婆,我会死在城外。」
慕长河还想说什麽,面前已多出一道身影,胸口一疼。
赫然是杨义已站在他面前,抬手握住了一直悬在他心口前的残虹剑剑柄。
慕长河低头望去,只见那长剑已刺穿了自己的心头。
杨义身子微微前倾,低声在他耳边道:「都说你认错人了,她不是灵儿,她叫玄灵————玄灵域的玄灵!」
慕长河眼珠子猛地瞪大,眸地深处溢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