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方知,这位是有靠山的。
他的靠山便连玄镜司都敢强行攻打,甚至敢杀地字卫!
恶人之所以恶,那是因为他们的对手太软弱,可当有人比他们更恶的时候,恶人的恶就显得贻笑大方了。
薛恒眸中的凶狠消散,迅速被惶恐和不安取代,身子忍不住哆嗦起来。
乔无妄拍了拍他肿胀的脸蛋:「放心,不会让你这麽痛快就死,你也知道我门法家最擅长什麽。」
薛恒彻底惊惧。
法家有什麽手段他能不清楚吗?他手下便有一个法家,最擅各种折磨人的酷刑,曾有人犯事被抓进玄镜司大牢,硬是被那位折磨的生不如死,便连自尽解脱都是奢望。
「饶————饶过我!」薛恒噗通一声跪倒,以头叩地,「我可以臣服你,为你做事。」
「凭你也配?」乔无妄一脚踹出,将他踹倒在地,抬手间,缚灵索祭出,将薛恒捆的结结实实,又祭出了自己的法尺灵器。
那法尺悬於薛恒头顶上方,隐有毫光绽放,乔无妄的神色陡然肃穆,望着薛恒低喝道:「云汲坊玄镜司人字卫薛恒,十三年四月之前,你领人巡查坊市,遇女修庄氏,见色起意,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之擒入玄镜司大牢,肆意侵犯,导致庄氏不堪受辱,自尽而亡,你可认罪?」
薛恒瞠然地望着乔无妄,似是没想到这麽远的事情他居然都能知道,乔无妄加入玄镜司才多久,这十几年前的事他自己都快忘了。
乔无妄显然是有心打探过。
这种事他怎麽可能会认?但法家施法之下,可不是他想不认就能不认的。
法尺玄妙气息流淌之下,越是不想承认,体内便越是传来万虫嗜咬般的痛楚,紧咬的牙关慢慢松动,心神也遵循了内心最深处那个答案的指引。
「我认!」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完了。
「强抢女修,辱人致死,目无法纪,你枉为玄镜司中人,当受雷刑!」乔无妄厉喝。
话落时,悬於薛恒头顶上的法尺有光芒罩下。
薛恒瞬间抖似筛糠,惨叫不止。
明明没有雷霆之力绽放,可他此刻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这便是法家法术的玄妙,薛恒此刻所有的感受都只是错觉,可那种错觉却真实无比。
一场雷刑,薛恒的气息衰弱足足两成,整个人都软倒在地上,如跳上岸的鱼儿,大口喘息。
乔无妄又开口道:「十二年六月之前,你以玄镜司中人身份,讹诈永昌阁八百中品灵石,掌柜的只是与你讨价还价,便被你当场打伤,你认还是不认?」
「我认!」
「玄镜司本应维持坊市安宁,护商家平安,你却恃权凌弱,讹诈行凶,罪加一等,当受火刑!
9
更凄厉的惨叫声传出。
乔无妄在玄镜司应该是收集了很多关於薛恒的罪证,此刻一一道来,竟是无一错漏。
杨义知道薛恒这人不咋样,但没想到竟是如此恶劣。
那一桩桩一件件,说是罄竹难书有些夸张,但绝对称得上作恶多端了,坊市中这些年光是因为薛恒而死的女修就不止五位。
每一桩恶事念出,都有一道刑罚落下。
杨义没有阻止,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知道乔无妄这不单单只是报仇出气,这同样是法家修行的一部分。
一个时辰後,薛恒已经气若游丝。
他堂堂一个筑基九层落到这般田地,可见法家刑罚的厉害,也可见他平日的恶贯满盈。
「杀————杀我。」躺在地上的薛恒口中传出蚊蝇般的声音,时至此刻,他终於知道当日被他属下折磨的那个人为什麽没办法自尽了。
因为真的做不到。
这样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
「别急!」乔无妄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开口道:「六日前,你领人前往紫府阁,有意引发冲突,藉机打伤紫府阁掌柜黄勘,导致他老人家提前早逝,此罪,你认,还是不认?」
「认————」薛恒几乎快没力气说话。
乔无妄徐徐吐出一口气,提着那柄灵剑来到薛恒面前,双手握剑抵住了他的胸口:「既如此,那我就送你上路!」
双手发力,缓缓刺下。
本已软在地上的薛恒陡然绷直了身子,感受锋锐剑器一点点刺入自己的胸膛,刺破心脏,感受自己残存不多的生机循着伤口迅速流逝,面上浮现出巨大的痛苦。
「黄老,小子给你报仇了!」乔无妄低吼时,长剑猛地刺下,贯穿身躯。
薛恒绷直的身子忽然松懈,脑袋歪在一旁,眸中生机消散。
乔无妄半跪在地上,头颅低垂着,一动不动。
仇已报,却没多少快意,回想在坊市中与黄老相处的点滴,他只惋惜这位本就寿元无多的老人家不能寿终正寝。
杨义上前握住剑柄,将长剑从薛恒屍体上拔了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黄老若有在天之灵,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