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待一阵子,张某实在过意不去。」
薛恒大笑:「老弟有这个心就行了,咱们兄弟在这里好吃好喝,还有美人伺候,巴不得多待些时日,你们说是吧?」
其他犯事的几人纷纷回道:「不错不错,这样的日子,我都想留在这里不出去了。」
又有人道:「真要出去了哪有这般惬意。」
满屋大笑,杯盏碰撞声混着美人娇笑,一室淫靡。
薛恒又饮了一口酒,拇指蹭了蹭杯沿,漫不经心地开口:「外头那点事你也不用担心,若非顾忌另外一位大人的面子,咱们甚至都不用来这里走一趟,那姓乔的什麽东西,居然也妄想染指统领之位,与薛某平起平坐,薛某只恨当时不能杀了他。」
他与乔无妄本身就有些过节,乔无妄又是江携的人,上次在画眉楼因为江携捣乱,他颜面尽失,一直在找机会报复,这次有了机会,对乔无妄出手自是毫不留情。
「薛郎,今日这是什麽酒,妾身有点晕————」他怀中的美人儿忽然伸手扶额。
薛恒大笑,端起酒杯正要喂酒,却见怀里的人儿真的晕过去了。
微微一怔。
有人惊呼:「这什麽东西?」
朦胧醉意中,薛恒低头一看,只见脚下不知何时弥漫出一层黑烟,迅速翻涌上升。
本能感觉不妙。
值此之时,耳畔边忽然响起一声怒喝:「什麽人敢犯我玄镜司!」
是林砚的声音!
紧接着一道道强大的气息忽然自玄镜司内各处爆发出来,那气息————竟全是金丹!
而且多达十几道!
薛恒的酒意迅速消散,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有人攻打玄镜司!
这个念头冒出,一阵毛骨悚然。
玄镜司成立这麽多年,确实有人不明不白地死在外面,尤其最近这百年,玄镜司因为各种原因身亡的人数不断激增。
可从来没有人敢直接攻打玄镜司!
这个组织可是域主直辖,代表的是本域域主的脸面,攻打玄镜司,不啻地站在域主面
前扇了他一耳光。
到底是什麽人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如此行事,而且一次性出动这麽多金丹!
薛恒心知不妙,他实力虽然不错,可在金丹面前还是难有作为的,今日这般局势,便是林砚都未必能全身而退,更不要说他们这些筑基了。
「快走!」他转头低喝,可从地面上升腾起来的黑烟已经充斥牢房,那黑烟诡异至极,竟在迅速侵蚀他的肉身,让他有了一些眩晕的感觉,忙催灵力护持己身。
四周传来扑通扑通的倒地声,是那些陪酒的女子晕倒了,牢房里其他人字卫虽还能抵挡黑烟,却也人人脸色难看。
忽有惨叫声从各处传入耳中,薛恒脸色大变,再不敢乱动了。
如此局面,他待着不动或许没事,可若是乱动,指不定就要引来杀身之祸。
金丹交战的动静从上空传来,激烈无比,还夹杂着林砚的怒喝:「吾乃玄镜司地卫,林家後人,尔等即刻退去尚可无事,若敢冥顽不灵,必大祸临头!」
他不说这话还好,此言一出,战场的攻势似乎更加狂暴了。
「谁?」薛恒忽然转头朝一个方向望去,他隐约感觉那边似乎有人,「谁在那里?」
果然有人,因为随着他话音落下,黑烟滚滚中,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青年从中走出,一身金丹气息彰显无遗。
「就你是薛恒?」青年上下打量他一眼,开口问道。
「我————我不是!」薛恒心头冰凉。
一群不知从哪来的金丹强攻玄镜司,然後其中一个金丹跑到自己面前来点出自己的名字。
这分明是为自己来的啊!
可是他想不通为什麽,总不能说这群金丹强攻玄镜司就是为了自己一个筑基吧?
他何德何能。
「就你了!」青年说话间抬手一掌朝他印了过来,薛恒有心抵挡,却根本挡不住,一掌之下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气息大衰,旋即被青年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惨叫声从旁边传来,薛恒听着耳熟,那分明是刚才还在跟自己喝酒的几个兄弟的声音。
刚才这些人还快活无边,如今却是生机接连消散。
「这些女子怎麽办?」有人的声音从黑烟中传出来,「瞧着像是陪酒的,要不要全杀了?」
「一群无辜之人,杀她们做什麽。」
「总不能丢在这里吧。」
「全带上吧,回去交给公子处置。」
「那薛恒抓到了吗,那可是公子点名要的。」
「抓着呢。」
「行了,你看好薛恒,我们去助阵,赶紧解决那个林砚,然後撤。」
三言两语的交流,薛恒一颗心沉入谷底。
这几个金丹竟真的是因为自己来的!而且他们背後还有一个「公子」,那公子点名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