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便忽地惊呼一声,身形朝旁趔趄。
她连忙稳住,提起一只脚。
杨子安看着她提起来的那只脚,皱眉道:「坐下。」
苏芸「哦」了一声,乖乖落座。
杨子安蹲下身子,抬手抓住她的鞋子。
苏芸大恐:「你干什麽?」
杨子安不语,已经将她的鞋子脱了下来,又顺手脱去了她的袜子。
一只小脚立刻映入眼帘。
那小脚足背白皙如雪,隐约可见青色的细细脉络,足弓弧度匀亭,脚踝细瘦而圆润,尤其那五趾,并拢似初生的嫩笋,指甲透着淡淡粉色。
少女的玉足精致如完美的瓷器……玩一年!
嗯?我为什麽要玩一年?杨子安心中冒出一个令人费解的念头。
收敛心神,他探手捏了捏足背,苏芸立刻惊呼一声,面上露出痛楚神色。
「骨头断了。」杨子安抬头看她。
少女低头,声若蚊蝇:「我知道。」
她自己的伤势怎能不清楚?之前与敌大战的时候,被一个屍傀宗修士破了人剑合一状态,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打伤的。
正想叫杨子安帮自己将袜子什麽的穿上,小脚便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抓住了。
苏芸眼睛猛地瞪大!
紧接着那大手便轻轻搓揉起来,手掌心中竟传来清凉之意,沁入自己的血肉和骨缝中。
让苏芸难以置信的是,在那清凉之意的弥漫下,自己断裂的骨头竟在迅速修补恢复。
她忍着心中的羞涩和伤势恢复的酥痒,悄悄朝杨子安看去,见他神色专注至极。
没有再阻止,只是轻轻咬起红唇。
时间流逝。
断骨之伤虽不算严重,但相对於皮肉伤来说,恢复起来无疑更难,哪怕苏芸是筑基之身,得医家救治,怎麽也要恢复个几天才能休养过来。
但在杨子安的神奇手段下,竟只一炷香便已恢复如初!
杨子安却依然握着她的小脚,轻轻搓揉摩挲着……
伤势没好之前,他这样做是在疗伤,如今伤势好了还这样,那就不是在疗伤了。
苏芸轻咬着红唇,忍着那从足上传来的酥麻感,正想说自己已经好了,却忽见杨子安的眼睛一片茫然,盯着空处怔怔出神。
值此之时,杨子安脑海中竟不知怎的浮现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画面,还有一段段从未接触过的信息。
自己整个人像是在睡梦之中,四周的一切既缥缈又虚幻。
隐隐地,他感觉自己脑海中有什麽东西要蜂拥而出,却又有些後劲不足,难以呈现。
直到某一刻,耳畔边传来苏芸轻轻的呼唤声:「杨奉先,你还没醒吗?」
搓揉玉足的大手动作微微一顿。
那声音虽轻,却如洪钟大吕,直贯神魂深处,驱散迷惘,打破封堵。
我是谁?
我是清水城杨家大少杨子安?
不对!
我是紫府山修士,我是凰千雪座下掌农使,我是汉域穹海域域主。
我是杨家坳杨义!
!
想起来,全想起来了。
怪不得自那次从昏迷苏醒後,他有浓烈的不协调之感,怪不得他老是感觉被脏东西附体了。
原来这里的一切才是虚幻。
手上传来极为细腻的感触,他抬头望着童苏苏,眼神茫然:「你说什麽?」
童苏苏盯着他的眸子,还没想起来吗?
不应该啊,她早在前几日就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记忆,杨奉先就算比自己更晚一些,也不至於还想不起来。
尤其自己刚才还给了他提示。
感受到脚上传来的触感,童苏苏低头看去,他搓揉的方式跟刚才有些不太一样。
如果说刚才是下意识地搓揉,那现在就是有目的地在把玩。
「你骗我!」娇憨的少女福至心灵了一次,「你不能骗我……」
轻轻的哀求最是要命,哪怕杨义脸皮再厚也装不下去了。
他眉头一扬:「忽地顿开金枷,这里扯断玉锁,咦,三口镇外斩祟屍,今日方知我是我!苏苏,我想起来了,谢谢你!」
童苏苏露出笑容:「你终於恢复记忆了。」
杨义不住地颔首:「嗯啊,还要多亏你提点,你什麽时候想起来的?」
「就是前几天。」
「那位萧大人施展的秘术还当真奇妙。」杨义终於知道前两次童苏苏为什麽会失败了,琼华真君找的那两位筑基,必然都是筑基中的佼佼者,但按童苏苏的性子,哪怕来到这里「夺舍」了苏芸,见面时恐怕也不会跟人家多交流。
没有交流,那记忆就难以恢复,自然难搞。
「箫叔有金丹七层的修为,他的秘术断不会出岔子的。」
金丹七层!是杨义如今昂着脖子都看不到的存在。
「如今你我都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