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警惕事。
杨义之前还在想,若是有可能的话,还需要藉助万象洞府将这里的人弄到青冥域去,到时候洞府的存在肯定瞒不住。
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了。
真若事成,这也不用瞒什麽了,倒是省了一些麻烦。
「彭族长既等候在此,那是之前看到什麽了?」杨义又问道,否则他没道理等在这个地方。
彭岩道: 「不瞒小友,先祖当初自洞府归来後,便是在这里创立了门户,此地原是我彭家祖业所在,只可惜时过境迁,此间环境有所变化,不再适合生存,所以彭家才搬迁去了千里之外的长陵城,不过先祖遗训,彭家绝不敢忘,所以搬迁之前,便在此地留下了一些隐蔽的阵法,每年检查维护,先前老朽察觉阵法被触动,特意前来查探......」
言至此处,他看向杨丫: 「目送这位小友离开,然後便一直等候在此!只等小友再次归来。」
杨丫不动声色地问道: 「你当时既看到了我,为何不现身?」
彭岩叹息一声: 「老朽来的迟了些,小友那时正要离去,小友修为不如老朽,老朽若是贸然出声呼喊,恐会惊扰。」
所以才会默默目送杨丫离去,因为杨丫若是受惊,搞不好就不敢来了,他不敢这麽干。
「你就不怕我去了之後不再回来?」她开口问道。
彭家等这个机会等了不知道多少年,也难为彭岩在看到希望之後能沉得住气。
彭岩抱拳: 「所以老朽便等候在此!洞府主人总有一日能发现老朽的,届时再作言说不迟。」
为表自身诚意,他特意站在两里之外地方等候。
这彭岩无疑是个聪明人!而且是个很通透人性的聪明人。
不愧是一族族长!
而与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应该不是难事。
言至此处,彭岩忽然对着杨丫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磕了一头: 「彭家第二十三代族长彭岩,!」
「呀!」杨丫吓一跳,闪身躲在杨义身後,探出个小脑袋道: 「你你你......你别乱喊!」
她才多大,年芳十八,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
这彭岩只从面相上来看,少说七八十岁,但这是凡人角度,他一位筑基巅峰能有这苍老面相,那就不止七八十岁这麽简单了。
修行界中,链气寿百五,筑基三百岁,金丹八百年......
当然,这是理论上寿数,事实上修士一生斗法争锋,若是受伤或者别的原因,对命数多有损伤,少有人能真的活到极限。
可即便如此,这彭岩少说也有两百多岁了。
这般大礼和称呼,杨丫哪受得住?
彭岩依然跪在地上,身子笔挺,铿锵有声: 「先祖虽未能通过圣君考验,却也自洞府中习得妙法,一生以圣君记名弟子自居,小师祖得圣君衣钵,继承洞府,那便是先祖的师妹,先祖遗言,不敢不遵,小师祖当面,不敢不敬,万望小师祖垂怜,为我彭家指点迷津,指明前路!」
这般说着,又重重磕了个头。
杨丫把脑袋缩了回去,拿手指戳了戳杨义後背。
杨义饶有兴致地瞧着,感受中,彭岩确实没有恶意,甚至一身灵力都蛰伏至极,说句不好听的话,这麽近的距离,杨义这会儿若是忽然给他来上这麽一剑,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声小师祖叫的有意思了......彭岩将杨丫捧得这麽高,没人知道其中有多少先祖遗训成分,又有多少私心作祟。
杨义不说,杨丫也不吭声。
彭岩便保持着跪地的姿态,动也不动。
人家毕竟这麽大把年纪,这样搞多少有些不太好看,略作沉吟,杨义道: 「彭族长,起来说话吧。」
彭岩这才徐徐起身,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他抬手拿衣角拭了拭,压着心中情绪道: 「让两位见笑了,实在这个惊喜来的太过突然,自当年先祖始,至今已过五千年,初始几代族长还对先祖遗训深信不疑,但岁月流逝,此间毫无动静,我彭家先辈便觉得,那所谓洞府,所谓门户,是不是先祖弥留之际的臆想?便连老朽在见到小师祖之前,也不敢全信,只是天地封锁,难能脱困,依然抱着一丝期盼罢了。」
五千年,一个家族几十上百代人更迭,再坚定不移期待也会慢慢消散的。
「云天域中,筑基为限,老朽年事已高,死不足惜,可族中尚有诸多族人有大好前程,老朽实在不忍他们如我彭家那诸多祖辈,终生困顿於此,不见上境风采。」彭岩声音哽咽。
杨义已从杨丫处大概了解这云天域情况,但杨丫之前在这里停留的时间不算长,知道的也不详尽。
彭岩一辈子都生存在此地,对此间种种自然了如指掌。
杨义本打算进了这里之後先找个有人的地方打探情报,如今既遇到了彭岩,倒是省去不少麻烦事。
「你们没办法离开这座灵域?」他佯装对此域情况一无所知,开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