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方才被打飞出去的残虹剑在杨义的遥遥驾驭下掠空而来,剑身迅速旋转,如一枚钻头,朝方弘厚的心口钻去。
这一击若是打实了,凭他眼下状态,大概率要饮恨当场。
这位松萝山山主虽被花惊羽一道灵力箭打的头晕目眩,可神念感知中,依然清楚地捕捉到了飞剑的攻杀。
抬手一剑斩出,掠至近前的残虹剑便被打飞了出去。
额头上那个窟窿流出鲜血,顺着脸颊流淌,让他原本富态和蔼的面孔看起来狰狞可怖。
模样虽凶戾至极,可气息却实打实地衰弱了,医家的手段也不是那麽好破的,白露再怎麽说也是个金丹。
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声传出,火光四溅,却是杨义再次施展御剑术。
白露转头朝他望去,只见杨义几乎已成了一个血人,胸口和腰腹间两道巨大伤口看起来骇人至极,可他依然在抓紧一切机会,以筑基之身攻杀强敌。
方弘厚手中长剑不断挥动,挡下残虹剑的密集攻势,不断朝杨义逼近,大有一副要先将他弄死的架势。
两人距离不断拉近!
如此情况下,杨义便连召回残虹剑都做不到,因为没有御剑术牵制,方弘厚能催动剑气对他直接痛下杀手。
「有本事你冲我来!」白露大怒,同时满心惭愧。
杨义一个筑基六层以弱击强,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能如此坚韧不拔,她一个金丹自大战开始之後便怕这怕这,束手束脚。
对比之下,她果真就是个废物!
杨义对她是有大恩的,如今更是打下一座灵山,一手托举将她送上了山主的位置,她怎能眼睁睁看其遭殃倒霉?
况且这一战本身就是为了保住她的镇岳山!
可自大战至今,她一个金丹发挥的作用又有多少?
心中的胆怯和忐忑这在一瞬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决然,抬手间,手上出现了三根金针。
没有丝毫犹豫,她捻起金针,一刺自己的檀中,一刺关元,最後一根直刺神庭!
三针瞬发,针入身躯时,白露已朝方弘厚扑杀而去。
一身灵力如万马奔腾在体内急速流淌,便连经脉都隐隐有涨疼感,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几乎快要逼近杨义所在的方弘厚瞬间有所察觉,转头望去时,只见白露白皙的脸蛋一片赤红,几要滴出血来,便连那双眸子都变得赤红。
她脸上再无半点惧意,有的只是狂暴杀机。
一息後,杨义错愕至极地看着天空中交错纵横的两道身影,白露已与方弘厚打成一团。
暗暗惊讶,白露这是打了鸡血吗?怎麽忽然一下子变得这麽勇猛无畏了?
医家确实不擅长斗法争锋,所以白露选择的是跟方弘厚贴身搏杀,如此便可极大程度上避免她斗法经验上的不足。
可这样一来,会让白露的处境变得更加凶险,因为方弘厚是个手持极品灵剑的兵家。
她却怡然不惧,完全是一副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架势。
方弘厚被打懵了!
若他定下心神,哪怕身受那截云探脉手影响,凭他的斗战经验也能胜过白露,但今日一战有太多让他出乎意料的东西,况且他此刻伤势不轻。
方才为了催动自己的本命法宝更是消耗甚巨。
白露此刻这一副凶残的模样对他而言就很致命了。
另一边,摆脱危机的杨义也没闲着,御剑策应白露的攻杀。
接战只片刻,方弘厚伤势愈发沉重,他心知继续这样打下去自己真要遭殃,一咬牙,再催本命法宝之威。
那斩破了炼屍的飞刀再现,微微一晃,便化作一抹光芒朝白露斩下。
白露根本躲避不得,她也没想要躲避,三针秘术施展下来,她短时间内进入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实力固然有所增加,理智却会受到极大影响。
简单来说,她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
如今的她只保留了施展秘术前的想法——不管付出什麽代价都要弄死眼前的敌人。
鲜血飞溅,白露身躯上出现一道巨大斩痕,染红衣衫。
她却一声不吭,仿佛没了痛觉,一掌掌不断轰击着方弘厚的身体,打的他吐血连连。
这位松萝山山主彻底慌了。
短短时间,二度催动本命法宝的威能,让他一身消耗难以想像,气息紊乱,几乎难以维持金丹的威势。
趁此机会,杨义催动残虹剑狂攻,每一道剑光都能让敌人身上飙出一道鲜血……
如此激战,方弘厚哪怕想逃都成了奢望,因为白露始终贴在他身侧三丈之内,狂暴攻势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十几息後,随着白露又是一掌重重拍下,满面血污的方弘厚身躯一震,僵在了原地。
残虹剑顺势钻进了他的心口位置,从背後掠出,带出一捧炙热鲜血。
肥胖的身躯微微晃了晃,一头从天上栽下。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