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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尘缘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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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风雪斗法,道骨承心(2 / 3)
入体内,他身形一晃,脸色瞬间苍白,气息也紊乱起来。

    “师父!”顾清玄看得心口剧痛,眼泪瞬间涌满眼眶,想要冲破金光罩冲出去,却被师父布下的禁制拦住,只能急得哭喊,“师父小心!您别硬撑,清玄心疼!”

    胖墩也急得直跺脚,攥着断木,眼眶通红,却知道自己上去只会拖累师父,只能扯着嗓子大喊:“师父加油!清玄小师父,咱们快想办法帮帮师父啊!”

    顾清玄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悲痛,脑海里飞速闪过师父平日的教诲:松醪酿正阳,可破万般阴邪;符法承道心,可镇世间凶煞。他转头看向殿内,那坛还温着的松醪酒尚在,案头的朱砂黄符也一应俱全,瞬间定了心神。

    他快步奔进殿内,抱起酒坛,将温热的松醪酒均匀洒在所有镇煞符上,而后盘膝坐地,双手掐诀,学着师父的模样,闭目凝神,诵念师父教他的基础镇煞咒。他修为尚浅,道炁微弱,可心诚意坚,一腔赤诚全是护师父的念头,符纸上竟缓缓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虽淡,却纯正无暇。

    “师父,接符!”顾清玄猛地睁眼,将浸了松醪酒的符箓尽数掷出,声音带着少年的坚定,没有半分惧意。

    玄机子侧目瞥见,眼中瞬间泛起欣慰与动容,那是看着稚子长成的骄傲,更是道统传承的安心。他侧身避开铜甲尸的致命一击,抬手接住符箓,指尖一捻,将自身道炁注入符中,桃木剑金光暴涨数倍,剑势陡然凌厉,纵身跃起,一剑直刺为首铜甲尸的眉心命门——那是尸煞汇聚阴炁的要害,也是唯一破绽。

    “噗嗤”一声,金光穿透尸身,铜甲尸发出一声震耳的凄厉惨叫,周身黑气瞬间溃散,化作一滩黑水,渗入雪地,再无踪迹。

    余下两具铜甲尸顿时失了主心骨,攻势大乱,玄机子趁胜追击,剑光起落,配合松醪符法,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将两具铜甲尸尽数化解,满院尸煞,也被正阳酒香与道炁驱散大半。

    为首邪修见麾下尸煞全灭,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这老朽,道炁已衰,怎会还有如此战力!”

    “邪不压正,乃天地恒理,非你等邪祟能懂。”玄机子拄着桃木剑,气息微喘,肩头伤口阵阵作痛,道袍染血,却依旧腰杆挺直,“你若此刻幡然醒悟,退隐深山,不再祸害苍生,我可饶你一命,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以道门正法,将你彻底镇压。”

    “饶我?哈哈哈!”邪修状若疯癫,狂笑不止,“玄机子,今日之仇,我铭记于心!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阴阳归元诀》我势在必得,他日我必卷土重来,定要将你师徒碎尸万段!”

    说罢,他周身黑雾暴涨,化作一道黑影,借着风雪掩护,仓皇朝着山下逃窜,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满地狼藉,与空气中残留的淡淡尸气。

    危机暂解,玄机子再也撑不住那股紧绷的气力,身形猛地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师父!”顾清玄与胖墩连忙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扶住他,顾清玄小心翼翼托住师父受伤的肩头,生怕碰疼了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打湿了玄机子的道袍,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师父,都怪我,是我没用,修为太浅,帮不上您半点忙,还要您拼了命护着我,让您受这么重的伤,清玄不孝……”

    “傻孩子,休说胡话。”玄机子缓缓抬手,用温热的指尖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像往日教他写字时一般,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却满是宠溺与欣慰,“你今日临危不乱,以酒助符,懂变通、有担当,比师父预想的还要出色。修道本就是循序渐进,你才十三岁,能有这般心性,已是难得,师父非但不怪你,反倒满心欢喜,我的清玄,真的长大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半坛松醪酒上,轻声道:“你记住,这松醪酒,传的不只是酿酒之法,更是咱们道门守正、持稳、怀善的本心。日后无论走到哪,见酒如见道,见酒如见初心,万万不可丢。”

    胖墩也红着眼眶,哽咽着开口,语气无比认真:“师父,您没事就好,以后我一定好好跟您学本事,再也不让您一个人打架,我帮您挡伤害,帮清玄小师父递东西,绝不给你们拖后腿!”

    玄机子看着眼前两个赤诚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身上的伤痛,尽数被这份温情压了下去。他缓缓抬头,望向漫天飞雪,望向那两株在寒风中摇曳的白梅,望向这座他守了十数年、也护了顾清玄十数年的清玄观,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与疼惜:“这一次,只是暂时击退他,炼尸道阴毒狡诈,绝不会善罢甘休,清玄观已经暴露,再也不是安稳之地了。咱们,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必须走。”

    “走?”顾清玄身子一震,猛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师父,满眼都是不舍与心酸,小手紧紧攥着师父的衣袖,“师父,咱们要离开这里吗?离开清玄观,离开这些梅树,离开咱们的家……”

    这里是他从襁褓稚童长到翩翩少年的家,是他有生以来唯一的归宿,有他十年的朝夕相伴,有师父所有的温情呵护,他舍不得,舍不得这方庭院,舍不得这满院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