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见到萧远山强横凶暴的行径而精神受创,加上师妹小娟」嫁给了谭公,悲伤太过,所以直接隐去姓名,化名为赵钱孙。
接着铁面判官」单正带着他号称泰山五雄」的五个儿子,护送马夫人到了。
只见树林後转出一顶小轿,两名健汉抬着,快步如飞,来到林中一放,揭开了帘幕,轿中缓步走出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那少妇低着头,向乔峰盈盈拜倒:「未亡人马门康氏,参见帮主。」
她始终看着地面,天色也不甚明亮,众人瞧不清她模样。乔峰还了一礼:「嫂嫂,有礼。」
马夫人又朝着丐帮众长老行礼:「先夫不幸亡故,多蒙乔帮主及众位叔叔伯伯照料。」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还是捡要紧的事情说。」面皮消了肿的徐长老缓缓走上前,咳嗽一声,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来:「泰山单兄父子、太行山谭氏夫妇,以及这位赵钱孙兄台,今日惠然驾临,全帮上下均感光宠,马夫人,你来把事情从头说起吧。」
马夫人低声道:「先夫不幸身故,小女子检点遗物,在他收藏的拳经之处,见到一封用火漆密封封固的书信,封皮上先夫亲笔写着:余若寿终正寝,此信立刻焚化,拆视者即为毁余遗体,令余九泉不安,余若死於非命,此信立刻交给本帮诸长老拆阅,事关重大,不得有误。」
马夫人顿了顿:「我见先夫写得郑重,知事关重大,当即便要求去见帮主,呈上遗书。幸好帮主率同诸位长老,到江南为先夫报仇来了,亏得如此,这才没能见到此信。」
众人听她语气有异,既说「幸好」,又说亏得」,明明就是不想让乔峰得到这封信,都不禁向乔峰瞧去。
乔峰早察觉到有人图谋对付自己,此时听到马夫人说到这里,仍旧神色泰然,心道:「不管你们有什麽阴谋诡计,尽管使出来就是,乔某生平不做半点亏心事,不管有何加害诬陷,乔某何惧?」
过连城作壁上观,知道乔峰身世的人太多了,而且乔峰也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马夫人接下来便说道,她将这封密信带去找徐长老。徐长老当时在拆信的时候,铁面判官单正也在,可作明证。而那份信笺字迹遒劲,并非马大元所写,头面四字是剑髯吾兄」,剑髯」两字,正是前任汪帮主的别号。至於落款人,因身份重大,徐长老等并未当面说明。
因信上所载之事重大,唯恐差错,当时徐长老又将这封信给单正看,单正与写信之人交好,认得笔迹,府上也有信封往来,可查明此信真伪。
在确定此信不似作假後,徐长老又请教了与写信之人颇有渊源的谭公谭婆。
谭婆看了信後,又说她有一位师兄,亲身经历过此事,如请他亲口述说最是明白不过。而她这位师兄,自然便是赵钱孙了。
谭婆道:「师哥,你说一说信里面的事吧。」
赵钱孙道:「当时的情形,我什麽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梳了两条小辫子,鞭子上扎了红头绳,那天师父叫我们「偷龙转凤」这一招————」
谭公冷哼一声。
谭婆缓缓摇头:「师哥,不要说咱们从前的事。徐长老他们问的,是当年雁门关外,乱石谷前,你亲身参与的,当时情形若何,你跟大夥说说————」
赵钱孙脸色变得甚是难看,徐长老无奈:「既然这位朋友不愿意说,那我就只有越俎代庖了。」他刚要开口,突然一个苍老声音传来:「还是不要说了罢。」
众人回过头,只见杏子树後转出一个身穿灰布僧袍的老和尚,方面大耳,形貌神态威严,徐长老喜道:「天台山智光大师到了,三十余年不见,大师仍这等清健。」
智光和尚的名头在武林中并不响亮,丐帮中後一辈的人物不知他来历,但乔峰和各位长老舵主却都肃然起敬,均知他当年曾发大愿心,漂洋过海,远赴海外蛮荒,采集异种树皮,治癒浙闽两广一带无数身染瘴毒的百姓,他也因此大病两场,武功全失。
赵钱孙道:「雁门关乱石谷前的大战,智光和尚也是有份的,你来说吧。」
智光大师面上闪过一片奇异之色,似恐惧、似痛苦、似惨不忍言,最後化作慈悲和怜悯,叹道:「杀孽太重,杀孽太重。众位施主,乱石谷大战已是三十年前的事,今日为何重提?」
徐长老道:「只因本帮生了重大变故,有一封信涉及此事。」说着就将那封信递了过去,待智光大师看後,徐长老沉声道:「本帮副帮主惨死,若不追究,马帮主固然沉冤不雪,本帮更有土崩瓦解之危。」
他抬起头,此时天色渐晚,但见一钩眉月斜挂天际,冷冷的清光泄在杏树梢头。
智光和尚瞧了赵钱孙一眼,说道:「好,老衲以前做了错事,也不必隐瞒,照实说来便是。」
赵钱孙道:「咱们是为国为民,不能说是做错了事。」
智光摇头道:「错就是错,又何必自欺欺人?」转身向众人道:「三十年前,中原豪杰接到讯息,说有契丹国大批武士要来偷袭少林寺,夺取武功秘籍,再传授给辽兵。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