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麽也要救活你。」他双掌按在过连城背心,将内力缓缓输入到过连城体内。他知过连城受伤极重,眼下只有令其保住一口气,暂得不死,徐图挽救。江湖中不是有个阎王敌」薛慕华薛神医麽?
过连城面色居然奇蹟般恢复红润,声音也清朗起来:「乔兄做事有勇有谋,只是性情刚烈,有时难免冲动。但你不只是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更是绝顶高手,你一旦出手就是石破天惊,那亢龙有悔的悔字,现在你明白了吗?」
说着话,他的红润的面色又转为苍白,死一般的苍白:「在做一些比困难、重大的事之前,多三思三思,否则可能酿成你无法挽回的错误。」
乔峰虎目含泪:「兄弟,我明白了。」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过连城的脑袋终於垂了下去。
乔峰面色唰的苍白,源源不断的将内力注入过去,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他忍不住一声长啸,惊动整座无锡城。
乔峰这一生到现在没遇到多大挫折,虽然从小在农家长大,但父母对他极好。七岁遇狼,被玄苦大师救下,传他少林武功。後投入丐帮,拜汪剑通为师,奇遇多多,一路打拼,後执掌丐帮,二十二岁就继承丐帮帮主之位,将丐帮打理得好生兴旺。
现在是他人生最风光的时候。
可却因为一时鲁莽,打死了自己朋友,心中悲恸自不必多说。
乔峰本打算将过连城入土为安,但转念一想,过连城是伏牛派弟子,还是要送到河南去。
「过兄弟放心,我一定把你安全送回伏牛山。」乔峰眼眶发红,男儿有泪不轻弹,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过连城的胸口出现起伏,更有了轻微连绵的呼吸声,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乔峰顿时瞪大双眼,摇了摇过连城的肩膀:「过兄弟,过兄弟。」
过连城朦胧地睁开双眼,打了个哈欠:「咦,乔兄你眼眶怎麽红了?」
这演死人」是他的舒适区,演着演着居然睡着了,实在不太专业。
乔峰看过连城气定神闲的样子,惊愕道:「你的伤,你的伤————」
「我受伤了麽?」过连城惊讶地拍了拍自己胸口,恍然道:「你刚才那一掌,有够凶猛的,果然不愧是降龙二十八掌,我差点就被你打死。」
乔峰看着面色红润的过连城,神色微微有些茫然。
「乔兄弟,我先前说的那些话,可一点不假,有时候如果一件事让你太生气,太恼怒,反而应该沉下心来,别随随便便就是亢龙无悔」。」
过连城站起身拍了拍乔峰的肩,伸了个懒腰:「这里的事就交给你解决,我回客栈睡觉了。对了,听说这里松鹤楼的酒菜很有名,咱们明天在松鹤楼聚聚,喝喝酒。」
说完,拍拍屁股就离开了。
留下茫然的乔峰,他怔怔地看了看自己手掌。然後猛然一掌击在旁边的墙壁上,那墙壁顿时垮塌,他掌法还是这麽强而有力,怎麽过兄弟像是一点事也没有?
松鹤楼是无锡城的百年老店了。
这老大一座酒楼当街而立,金字招牌上写着松鹤楼」三个大字。招牌年深月久,被厨烟燻成一团漆黑,三个金字却闪烁发光,阵阵酒肉香气从酒楼中飘出来,跑堂的吆喝声响成一片。
过连城上得楼来,跑堂过来招呼,他要了四色酒菜,正倚着栏杆喝酒。
一盏茶功夫後,乔峰走上楼来,找到过连城:「过兄弟,昨晚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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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过连城没有多问。
乔峰道:「昨晚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的伤没事吧?」
过连城道:「无妨。」
乔峰叹息道:「你说的不错,有时候我太过生气,就什麽事都顾不得了。人命关天,而我出手无情。若非是过兄弟你功力深厚,只怕我就枉杀了一条性命。」他顿了顿,又道:「过兄弟,你真的没事吧?」
他自忖那一掌含怒出手,就算铜皮铁骨也未必挨得住。只怕过兄弟起初是被自己打的闭过气去了。後来不知用什麽法子,醒转过来,生怕自己愧疚,所以才做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好兄弟。
真是好兄弟。
过连城笑道:「只要乔兄你能明白亢龙有悔的那个悔」字,我这一掌就算没有白挨。」
乔峰顿觉羞惭,自罚三杯。
过连城道:「等咱们喝了酒,叙了旧,再去切磋切磋,昨晚到底没打过瘾。南慕容,北乔峰,中连城,咱们三个总算要分个胜负。」
乔峰摇头道:「我可不是你对手,我那招亢龙有悔」击出後,气力会有短暂衰竭,这时候你若出手,我就要重伤了。」
过连城道:「那你可欠我十七两黄金了。」
乔峰从怀里取出金灿灿的黄金,笑道:「你那碧海潮生」的名头,这些天我可是如雷贯耳,那本群雄谱」更是搅动江湖风云。我这乞丐头子本来是个穷光蛋,但我想你今天说不定就要找我讨黄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