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成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几乎完全是死灰色的眼睛,让人一看就心里发寒。
破庙内,一点红将众女护在身後。
这个身经百战的杀手,此刻因恐惧在微微颤栗。
「总算没有来的太晚,要是薛二叔就这麽死了,那可就半点乐子也没有。」南宫连城长长舒了口气。
黑袍客之所以没有动手,自然不是顾忌一点红,他那死灰色的眼睛,此时正凝注在宋甜儿和李红袖身上。
因为这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个小圆筒,对准了他。虽然这两个小圆筒看来平平无奇,但黑袍客却本能地感觉到威胁。
那必然是两件极恐怖的暗器。
现在站的远一点,还好一些。先前黑袍客想要出手,可一踏入院子中,就有汗毛耸立之感。他有感觉,如果真踏入破庙中,甚至连闪躲都来不及,就会被射成筛子。
南宫连城呵呵一笑:「怎麽,不是想要玩调虎离山麽?你倒是出手啊。」
这黑袍客要是能从暴雨梨花钉、天绝地灭穿心透骨针两大暗器激射下逃出一命,南宫连城都佩服他。
黑袍客转头,冷冷地瞧着南宫连城。
「有本事就跟我来。」
话语一落,人已闪出老远。
南宫连城身形一掠,紧追而去。
黑袍客的身影迅捷,快如鬼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南宫连城也不遑多让,甚至还要更胜一筹,双臂一展,飞鹰一般飘掠而去,不但快,还有种说不出的洒脱飘逸之感。。
当世所有人都说香帅楚留香轻功为天下第一,实际南宫连城的轻功却也绝不在楚留香之下。
咻咻!两条人影飞速掠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极茂密的树林,浓荫甚至将星月光辉遮蔽,显得异常阴冷幽深。
这条人影身法一纵,窜入密林中。
南宫连城距离他越来越近,几乎是下个呼吸就踏足密林间。
但他身形还未站稳,呛啷」一声长鸣,一道匹练也似的剑光从旁边一株大树後飞出,快若惊鸿掣电,阴暗的密林仿佛是凭空裂开一道闪电,惨白的剑光熠熠生辉,直向南宫连城的要害而来。
南宫连城却是早有预料,身形飘摇而起,直向密林树冠撞去。而那黑袍客的剑光紧追不舍,手臂一转,剑光如龙,再次飞起追逐着南宫连城的身形。
南宫连城掌中的金映雪同时出鞘,只听叮」的一声,剑尖相击,耀出一串极闪耀的光电火花。
下一刻,南宫连城身形翻转,轻飘飘落在一株大树的树顶上。那黑袍客与他类似,同样足尖点在树顶上,不过他退的更远。
月光此时洒在两人身上,南宫连城长身而立,一手持着华丽优雅的金映雪,动作说不出的潇洒,只是脸上带着一张沉甸甸的面具,叫人不由生出畏惧之心。
黑袍客同样带着面具,他面具显然是高手雕成,五官栩栩如生,嘴角仿佛还带着一丝笑容,几乎连一根根眉毛都数得出,但颜色却是死灰色的,看来更有说不出的诡秘恐怖。
此时两人相对而立,都带着古怪的面具,若有不知情的人在这看着怕不是要吓一大跳。
黑袍客忽然道:「不错,你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南宫连城道:「失望?」
黑袍客目光凝注在掌中的剑尖,缓缓道:「於年前我远游关外,曾经遇到个无名剑客,在长白山巅的天池之畔,和我大战了两天两夜————」
他死灰色的眼睛已露出一种炙热的火焰:「那一战实在痛快淋漓,令我终生难忘,只可惜那一战之後,我就再也遇不到称心如意的对手了。」
南宫连城笑道:「如此说来,难道你已天下无敌了?」
黑袍客理也不理他:「剑客无对手,其心情之寂寞苦闷,常人根本难以想像,这十年以来,我时时刻刻都在寻一对手而不可得————」
他目光忽然凝注在南宫连城身上:「但你能击出刚才那一剑,就勉强可算我对手。」
南宫连城揉了揉眉道:「原来你这麽喜欢吹牛?」
黑袍客道:「嗯?」
南宫连城嘿嘿一笑道:「你要真是这麽厉害,天下第一剑客就不是薛衣人了。这里距离神水宫不远,你也可以去和水母阴姬决斗,你若能在水母阴姬手下撑过五十招,算我佩服你。」
黑袍客不说话了。
南宫连城道:「与其说你是什麽求一败不可得的绝顶高手,不如说是个躲在阴沟里,自以为是的臭老鼠罢了。就算老鼠体型大些,就算这老鼠有些鼠崽子做爪牙,老鼠始终是老鼠。」
他看着地面那人,一字字道:「永远见不得光的老鼠。」
「死!」黑袍客死灰色的眼睛中,燃起熊熊怒火。
长剑飞卷,剑光中全是森然的杀意,黑袍客的剑法果然凌厉凶狠,迅捷如电,他的剑变化并不算多,但他出手的时机和速度简直无与伦比。他这就是杀人的剑法,每一剑全奔着对方的性命而去。每一剑无论快一分还是慢一分,都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