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听到了这大帐中的打斗声,早就该赶过来才对,难道他们先就遭了石观音的毒手?亦或者被别的事绊住手脚?
石观音距离南宫连城已不到两丈的距离了,石观音看着南宫连城,眼睛微微眯起,衣袍鼓荡,随时都能施展雷霆一击:「现在你居然还这麽悠闲,我实在有点佩服你了。」
南宫连城忽然道:「有没有可能,我并没有中你「情缠丝」的毒。」
石观音顿时身形一滞,全身僵硬,但旋即微笑道:「你少来骗我,毒是我下的,我也亲眼看见你把毒酒喝下去的。」
「是这样喝的麽?」
南宫连城忽然拿起酒杯,将酒杯举得高高的,仰着头,酒杯倾斜,酒杯里的酒就化作一道酒线全部飞流直入他的嘴里。他闭着眼,回味道:「这杯酒倒真是不错,喝了一杯还想让人再喝一杯。」
他又高高将酒杯举起,倾倒,原本应该一乾二净的酒杯里不知怎麽又有酒水从酒杯里倾出来,全流入南宫连城的嘴里。
等南宫连城再把酒杯放下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伸着脑袋往酒杯里看去,酒杯里居然还有一杯酒,满满一杯酒。
南宫连城也端详着酒杯:「你们瞧,我这酒杯是不是和聚宝盆差不多,只是聚宝盆聚的是金银珠宝,我这里聚的是美酒佳酿。」
胡铁花喃喃道:「要不是我是个穷鬼,否则倾家荡产也要买下这酒杯。」
「你居然还能动!?」石观音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情缠丝」本来应该让南宫连城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才对,可他居然还能举杯,还能喝酒。
「所以说我根本没有中毒啊。」南宫连城耸了耸肩。
石观音的脚步已停顿下来,原本的从容自若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惊恐:「你若没有中毒,又怎麽会任由我击伤胡铁花、姬冰雁。」
南宫连城道:「难道不是他们想要和你切磋麽?我自然是要成全他们。
石观音凝声道:「不对,你不过是装腔作势,用身体里最後一点力量来吓唬人罢了,否则你也不会现在还坐在那里。」
「本来我想放你一命,不过你既然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南宫连城忽然站起来,一步步向石观音逼近。他每走一步,石观音对自己的判断就动摇一分,尤其是瞧着南宫连城越来越近时,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新月般的刀光,她如今对南宫连城的恐惧,甚至超过了水母阴姬。
「算你有本事,我迟早还会来找你的。」石观音忽然後退,疾退,如闪电般消失在帐篷中,一眨眼便没了踪影。
「喂,南宫连城,你居然眼看着我们受伤,简直不够朋友。」胡铁花道。
南宫连城低头,沉默不语,胡铁花又道:「你为什麽不去追,为什麽不杀了石观音?
那女人不但蛇蠍心肠,而且武功高强,还会下毒等手段,简直防不胜防,你难道又想要放虎归山麽?」
青胡子道:「南宫公子你应该出手的,否则等你们离开了大沙漠,她又要祸害大家。」
楚留香忽然道:「好了,都不要再说了。」
而姬冰雁这时候走到南宫连城面前,轻轻扶起他手臂,并还探了探他脉搏,眉头轻轻皱了皱:「不错,南宫兄既然放走了她,那自然是有南宫兄的考量。而且就算十恶不赦之辈,不也应该给她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麽?」
楚留香也点了点头:「石观音的徒子徒孙都被画眉鸟杀光了,而她现在断臂,脸上被刻字,这次的计谋又被南宫兄轻易化解,以後也掀不起什麽风浪。」
胡铁花摇头:「我简直不明白了,老臭虫你从不杀人,愿意给人机会,那孙空就是被你这样放走了三次。可死公鸡还有南宫连城你们什麽时候也成了这样的人?
南宫连城已坐回了他原本的位置,不过这也全靠姬冰雁的帮忙,只是他动作并不明显,直到现在其他人也没有发觉。也就在这时,一缥缈动听的声音道:「因为他的确中了情缠丝」的毒,先前的那般举动,不过是凭藉最後一口真气,强撑起来的罢了。
这句话说完,大帐中忽然又多了一道身姿优美的身影。
「石观音,你居然还敢来。」南宫连城看向石观音,眼睛微微眯起:「我本来都决定放你一命,你一定要自找死路麽?」
「咯咯咯,南宫连城,你不用再装了。」石观音咯咯笑道:「你若真没有中毒,现在你就将你面前的酒杯举起来给我瞧瞧?你要是能举起来,从今以後,我为奴为婢,甘愿做你的女仆。」
南宫连城面色一沉。
「这————」胡铁花终於也察觉出不对。
石观音妙目向胡铁花看了一眼:「若不是你,我还真不确定他没有中毒,我谢谢你了,这次我保证不杀你,还保证你能享受到人间最愉快的事情。」
瞧着楚留香、姬冰雁他们难看的脸色,胡铁花明白过来,使劲拍着脑袋道:「我简直是混蛋,简直是疯子。」然後他不顾受伤,猛然向石观音扑了过去,瞧他那架势,恨不得一头将石观音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