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以发丝杀人、伤人的事情她虽听过,却不是亲眼目睹,只以为带着夸大的成分,或者来刺杀的人太弱了。可现在才知道,南宫连城和她上次交手,不得已重伤跳海相比,实是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砰!两人又一次对掌,狂飙劲气四下扫荡,竟将帐篷撕开个大洞。片刻後,有三道身影迅捷无比地向着帐篷靠拢,其中一道人影更明显快过另外两人。不消说,这三人自然是听到动静的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
石观音眉头一皱,放在平时,她有把握杀死楚留香三人,但现在多了个让她势均力敌的南宫连城。
所以说,现在必须要走了。
只是南宫连城拖着她,她也没法子离开。
忽然石观音口中发出一阵奇异尖锐的啸声,两条黑影从帐篷外扑来。两条黑影双眼发红,眼中尽是疯狂嗜血,简直和疯狗差不多,拿刀便向南宫连城劈来,完全不顾胸前空门大开,一举一动都是搏命的招式。
这两人本是龟兹王的护卫队长,他们早被石观音下了药,只要石观音一个指令就会丧失神智。此刻就是疯了一般攻向南宫连城。这两人身为护卫队长,虽然出手没有招法,但动作凶猛迅捷。南宫连城弹指将他们驯服,而石观音忽然洒出一蓬金沙,漫天流光溢彩飘散。
石观音人已消失不见,却有声音袅袅传出。
「呵呵,南宫连城,这一局是你赢了,但你赢不了太久,奴家会在这沙漠中亲手埋葬你的性命。」
石观音和天枫十四郎是夫妻,自然也学过逃遁的忍术。加上她在龟兹王这里经营许久,这里简直算是她第二个大本营,她想要遁走,实在不算什麽难事。
南宫连城瞧着石观音消失的位置,喃喃道:「第二次。」
「刚刚那是石观音?」楚留香赶了过来。
南宫连城颔首道:「不错。」
楚留香心思转得何等之快:「这里我记得是王妃的帐篷,逃走的那人也是王妃的装扮,难道王妃其实是石观音易容而成?」
南宫连城道:「不错。」
楚留香道:「这究竟是怎麽回事?」
南宫连城瞧着快飞掠到的姬冰雁、胡铁花,以及同样被惊动的龟兹王、琵琶公主,耸了耸肩:「等人到齐了再解释吧,我可不想一连解释好几遍。」
不多时,众人齐聚在一顶帐篷中,南宫连城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龟兹王惊得从凳子上掉下来:「王妃————王妃居然是心狠手辣的石观音,那我的王妃————石观音难道竟杀了她麽?」
旁边琵琶公主也露出黯然之色。
胡铁花拍手道:「我就说南宫连城你为什麽昨晚找王爷说极乐之星的事情,原来是为了将石观音钓出来。」
南宫连城瞥了胡铁花一眼,总不能说是为了挽救老胡你今晚的婚宴吧。
原着中,石观音会杀了大公主,并且将屍体塞在床下,自己假扮成新娘和胡铁花上床,藉机挑拨龟兹王和楚留香他们的关系。嗯,现在这提前揭破石观音身份,算救了大姨子性命。
姬冰雁皱眉道:「我还有个疑惑,你是怎麽确定王妃就是石观音的?」
南宫连城头戴面具,背负双手,意态悠然:「那时我还不确定她是不是石观音,所以我又用了一个法子,一个很简单的法子。」
姬冰雁道:「什麽法子?」
南宫连城道:「在我最後要离开帐篷的时候,我找了个理由,取下了我面具。」
楚留香疑惑道:「这和你发现王妃是石观音有什麽关系?」
「取下面具後,我就注意王妃的表情。」南宫连城道:「天下间的女人,除了石观音外,没有一个会在见到我脸後,会露出不以为意甚至嫌恶之色。只这一点,我就确定了她身份。」
「,」」
很好,这个理由简直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藉口。
夜色降临,婚礼依旧。
胡铁花终於戴起了高帽,换上了吉服。新娘子也是高冠吉服,还用张红巾蒙了脸。瞧着新娘子那纤穠合度的身形,再一想琵琶公主的容貌,两姐妹总不会差距太大,胡铁花心头还是有些欢喜的。
本是十分华丽的帐篷,今天更布置得富丽堂皇。龟兹王虽因王妃的变故有些苍白,但还是维持着略显僵硬的笑容,不让自己和这喜气的氛围格格不入。不过仔细一想,这些天和他同榻而眠的都是那神秘莫测、美艳歹毒的石观音,对方随时都可取他性命,让他感到——
恐惧的同时,居然还有种莫名的刺激。
新娘子匆匆行过礼,也立刻被人扶到後面去。这龟兹国的婚礼也和中原类似,婚礼时女方不能露面,而且在新娘子进了洞房後,新郎官也还得死守在外面,等别人灌酒。
在这里人人都以豪饮为美,新郎倌酒喝得越多,婚礼也就越风光,所以十个新郎官中,倒有十个是被人抬进洞房的。
这点可恰巧合了胡铁花心意,他是酒鬼里的酒鬼,生平最怕没有酒喝,有人灌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