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却想要真正切切的和楚留香斗上一场。
一点红冷冷道:「如要这封信,先胜过我这柄剑。」
南宫连城忽然道:「红兄,你和楚兄的矛盾我不管,但天鹰子前辈,是看在我面上将信封取出来,你将它抢走,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一点红冷哼一声:「你若能胜我,这封信照样完整奉上。」
南宫连城呼出一口气道:「我欠楚兄一个人情,就替他来把你打发了。我败了你後,你非但要把信奉上,以後也莫要找楚兄麻烦了。
一点红道:「好。」
南宫连城手里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了一把极华丽优雅,镶嵌了宝石的剑:「此剑名为金映雪」,我向来剑不轻出,你到底是楚留香朋友,又是天下第一刺客,所以我便给你这点薄面。」
这话实在不太好听,一点红骤然一剑挥出,他挥剑的姿势很奇特,自手肘以下的部位像是没有动,以手腕的力量把剑刺出来。
在没有必要的时候,他从不肯多费一份精力。
他手腕灵巧地转动着,一瞬间就刺出十三剑,剑光宛如毒蛇,却比闪电还要快。
南宫连城立身原地,身形一动不动,神色淡然无波。待十三剑几乎将他笼罩时,他手腕轻旋,金映雪悠然出鞘,剑刺出,剑光却不锋芒逼人,像雾,像柳絮,像午後的春烟,漫天漫地地笼罩下来。这剑光轻轻一荡,分明不见什麽厉害的招式,但却将一点红的剑招化解。
一点红瞳孔骤缩。他见过的对手中,从无人这样轻描淡写地化解他的剑势。
但他剑势不停,一剑剑刺出,如蛇信吞吐,专取要害。剑越来越快,杀气越来越盛。
但南宫连城还是随随便便的挥动长剑,轻松写意,流畅自然。
转眼便是十余回合,中原一点红剑快如电,招招搏杀,每一剑都直指致命之处,可无论剑势如何刁钻迅猛,落至南宫连城身前,皆被轻易化解。南宫连城身形飘逸从容,剑出如风如柳,对手的凌厉剑招尽数被他轻柔卸去。
「回风舞柳剑!」
天鹰子和楚留香都是老江湖,又怎麽认不出这名传天下的回风舞柳剑。
楚留香暗道:「据说巴山小顾与南宫世家交好,想不到居然将这绝学都传给了南宫兄。南宫兄天资卓绝,已将这套剑法修道登峰造极之境,只怕就算小顾道人也未必比他更风轻云淡,更缥缈如烟。红兄剑走偏锋,若非南宫兄有意相让,只怕三五招就能分出胜负。」
一点红额头见汗,只觉对方剑法并不快,剑光却漫天漫地地笼罩下来,四面八方全是剑影,这剑根本破无可破,来去无痕,空灵飘渺。
一点红只能将剑使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而杨柳般的剑却始终不疾不徐地随他而动。
忽然,剑光尽收。
一点红低头,剑尖正轻轻抵在自己咽喉上。
「承让。」南宫连城归剑入鞘。
一点红默然半晌,终於仰天长啸:「终我一生,若再寻楚留香动手,犹如此剑。」他手腕一抖,掌中宝剑哗啦啦化作七八节碎片,叮当掉落在地。接着他将信封双手呈到楚留香面前,然後纵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长江後浪推前浪、长江後浪推前浪啊————」天鹰子叹息着,他被一点红三剑逼入险境,但一点红在南宫连城面前,却似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南宫兄的剑法当真精妙绝伦。」楚留香亦是发自肺腑地称赞,心里也越发好奇,究竟是谁能逼得南宫兄重伤投海?
「楚兄还是先看信吧,免得变故再生。」
「好。」楚留香眼神火热,将信封展开,一行娟秀的字迹就映入眼帘。
一别多年,念君风采,必定更胜往昔,妾身已憔悴多矣,今更陷於困境之中,盼君念及旧情,来施援手,君若不来,妾唯死而已。」下面的署名,是个素」字。
楚留香千辛万苦,总算是看到了信里的内容。
实际这一路他对信里的内容已有猜测,但能亲眼见到,总是靠得住些。
只可惜,信上真正有用信息并不多,素」是谁?困难又是什麽?楚留香不觉又有些失望。
接着,楚留香又问了天鹰子一些信息,猜到这封信是飞鸽传书送来,而且这件事似乎还和丐帮有些关系。
无论如何,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
第二天,到了巳时,楚留香迫不及待地找到南宫连城。
待南宫连城懒洋洋地洗漱、吃过早饭後,两人终於来到了天星帮驻地。
天星帮几条大汉都是没精打采,垂头丧气的模样。昨天火拼,他们输给了朱砂门。
在皖南一带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天星帮,如今竟然被人赶出济南城,这实在是件丢人的事情。
天星帮除了这几条大汉外,还有个瓜子脸、腰肢纤细的紫杉女子,正是天星帮三师姐沈珊姑,如今也算这群天星帮弟子的领头人。
「敢问可是沈珊姑,沈姑娘。」南宫连城远远就向沈珊姑打了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