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好吃惊的,你突破明玉九层,能接我一掌,不是理所应当麽?」邀月脸色瞬间变得冷漠、高高在上。
怜星忽然揽住路连城手臂,咬了咬嘴唇,脸颊微晕:「姐姐,我不但突破了明玉九层,治好了手足,而且我找到了一个肯爱我的人,一个认为我比你更好,更强的人。就算我今天胜不过你,在别人眼里,我也永远只是移花宫的二宫主,是你的妹妹,你的跟班。可在他眼里,我却可以是怜星,我可以幼稚,我永远比邀月宫主好。」
路连城拍了拍怜星的脑袋:「你看你,说这句话干嘛?以前你姐姐为了抢你的桃子,就把你推下树。你这麽一说,说不定她为了抢我,又要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动来。不过我可不是桃子,别人想抢就抢。像她那种偏执疯狂的女人,世上哪个男人受得了?」
「住嘴!住嘴!住嘴!」
邀月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双冷漠如冰山的眼眸,此时却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这每一道掌力都狂暴凶猛,森寒霸道。如此这二十来道叠加在一起,瞬间气流爆炸,空气呼呼如蛟龙咆哮,地面顿时被森寒玄冰冻结。
即使是花无缺这层次高手,也有种被卷入冰风暴中心的感觉,後退的同时运转真气护住周身上下。
「姐姐,现在就看看我们谁更有资格坐大宫主的位置。」怜星飞身上前,同样催动移花宫的绝代掌法,一掌掌拍出,空气中立时传出一阵阵轰鸣声。
紧接着两道白色人影迅速靠近,她们纤细的手掌做出各种繁复的变化,只是每次变化不到一半就迅速变化为另一种招式。眨眼间,她们交手就已超过百招。
但她们到现在,手掌却没有一次碰撞。
邀月和怜星都是不世出的绝代人物,江湖上的那些大门大派的掌门,在她们手上甚至走不过五招。但现在,她们的对手是彼此。她们在一起生活了三十多年,而且都出自同一个门派。一个抬手,另一个就知道破招。故而她们每一招都没有完全发出,就必须立刻变招。
当然,因她们动手的速度太快,花无缺等人也只能看到两道森寒的白光如闪电腾挪。
以往两姐妹虽然也有交手,但只是点到为止的切磋,而且怜星本就不如邀月O
现在这一次,她们却是生死相搏。她们体内同样的明玉真气,相互排斥又相互融合。以往对明玉功,对移花宫绝学的领悟,在交手中也仿佛触动到了心灵之中的奥妙,以前武学上的关隘,这一刻也为她们开。
别的人交手,招式越快越强,消耗的真气也就越多。但这两人修炼到了明玉九层,在真气旋涡的加持下,真气内敛,恢复得远超常人想像。她们这番交手速度居然是越来越快。而且两人在交手中都得到启发,招式更加玄奇,妙招迭出。
砰!终於双掌第一次交击在一起,旋即就是劲气次第炸裂的轰鸣声,宣泄的力道向四面八方激荡而出,在整个房间刮起一阵冰寒刺骨的狂飙真力。
烟尘弥漫中,两道白衣身影再次交错缠斗。她们的速度、力道、反应、招式精妙程度,尽数处於同一巅峰层级。邀月攻不破怜星的柔劲防御,怜星也缠不住邀月的刚猛攻势,谁都无法抢占半分上风,谁也奈何不得对方分毫。
两人以快打快,又是百招过後,二人依旧神色淡然,气息平稳,无半分紊乱。明玉九层的内力浑厚如海、悠长无尽,百招激战下来,没有半分衰竭迹象,她们的招式内力依旧磅礴充盈。
邀月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照理来说,怜星突破第九层,内力会有一定增长,但并不会暴涨,更多是真气性质的转变。可现在对方真气之雄浑,比起她来丝毫不差。而且招式也比以往更加精妙,有时虽然施展的是移花宫的武学,但其中招式变化,竟让她也捉摸不透。
不过三个月时间,她怎麽进步得这麽快?
很快,又是三百招过去。
劲风席卷整座鼠洞,四面墙壁都有裂痕出现,寒气愈来愈重,小鱼儿等眉毛都挂起了一层霜白,此地简直就化作冰窟,可场中依旧僵持不下。二人掌法盖世,身法绝尘,极致的攻防流转间,移花宫绝顶武学尽数施展,可无论如何出招、如何变换招式,终究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无法伤及对方分毫。
路连城忽然道:「两位,你们同为明玉九层,同为移花宫宫主,再打下去没有几千招根本分不出胜负,不如就此罢手,算作平局收场。」
怜星那如银铃般动听的声音响起:「我愿意罢手,只怕姐姐不愿意。」
邀月冷哼一声,出手果然更快、更迅疾。
三场赌局,邀月只要能胜一场就算她胜。对她来说,平局和败没有任何区别,更何况对手还是怜星,那个从小到大都不如她,从小到大都是她跟班的怜星。
「邀月,这一场算平局,你不胜不败。第三场赌局就如你所愿,和我比一场。三个月前,你输在我手里,难道你就不想要赢回来麽?还是说,你知道自己不可能是我对手,所以就想要在第二场取胜。但你和怜星多半还是只有平局收场,而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