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鹤松了一口气,这才看向另外三名弟子:「陆小凤风流浪子,他红颜不知道有多少。西门吹雪只诚於剑,跟着他就是守活寡。花满楼我听说是个温润君子,可却是身带残疾————」
他又瞪了孙秀青一眼。
回来时,他还在内心嘲笑西门吹雪只能打光棍,没想到自己徒弟就凑上去了。
三秀虽然心里不太服气,但在独孤一鹤日积月累的威严薰陶下,也不敢反驳,个个低着头,好像一个个鹌鹑般。
独孤一鹤看得出三秀是面服心不服,他虽是严师,但也的确是把麾下七个弟子当做子女来养的,叹息道。
「你们年龄大了,有自己想法,也的确到了该成家立业的时候。只是你们在选人的时候也要擦亮眼睛才对,这是一辈子的事。别说我棒打鸳鸯,那三人实非良配,要是————要是你们有人喜欢的是珠光宝气阁的霍总管,我一定不会阻拦,反而乐见其成。」
这时,忽然间叶秀珠抬起头,目光盈盈。
独孤一鹤道:「嗯,秀珠,你想说什麽?」
叶秀珠咬了咬嘴唇,白皙的脸蛋上浮出红晕:「师父,你不是问我喜欢谁麽?我喜欢的就是他。」
其余三女纷纷将目光投过来,独孤一鹤差点又一口气没上来,然後这才想起,这丫头似乎去年来了山西游历。
接着,他又想起,霍连城昨天救了苏少英,原来是有这麽一份香火情在。
还有今天说自己原来是大将军,威风得很。现在看来,似乎也是想要拍自己马屁。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冤孽啊!」独孤一鹤心中一声长叹。
刚刚他就是随便举个例而已,可真没想有弟子和霍连城搞在一起。武林中极重辈分,那霍连城可是和他同一辈。不,甚至可以说比他还高半个辈分。毕竟天禽老人的辈分实在太高了,当年他师父能和对方平辈论交,那还是对方纤尊降贵」,实际却还是要低一头。
「等等。」
独孤一鹤脑海中灵光一闪。
昔年天禽老人和他师父胡道人金顶斗掌,胡道人输给对方一直引为毕生遗憾,多次在自己面前提及。连带着峨眉众人见着商山二老、山西雁等天禽门嫡传,都要低一头,可却也没办法找回场子。今晚自己更是输给霍连城,对方不过二干来岁,如何不让他郁闷难平。
可叶秀珠若和霍连城能成好事,那霍连城是不是也要叫他师父,平白矮一个辈分。
而且霍连城论武功、身世都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虽然为人稍显轻狂,但绝对是个良配。
「嗯,女大不中留啊,将来你总是要成家立业的,为师也不好管的太过。」独孤一鹤看着叶秀珠道。
叶秀珠顿时面色一喜。
「师父,我们呢?」另外三女抬起头来。
「你们?」独孤一鹤表情一冷:「你们先去把门规抄十遍。」
三女:「————"
又被教训了一盏茶的功夫,四女终於回到了房间。
叶秀珠忽然发现每个人都在盯着她,她想装作不知道,但又忍不住红着脸蛋,噘着嘴:「你们老是盯着我干嘛?我脸上难道长出了花?」
孙秀青笑道:「不是长出花,是长出了一朵秀气的珍珠,可惜去年被人给捡走了。」她眼睛很大,嘴唇薄薄的,无论谁都看得出,这女孩说话一定不肯饶人的。
她不等叶秀珠说话,接着道:「果然越老实的人越会骗人,你和霍连城去年就好了,居然瞒得这麽好。以後谁再要说二师姐不会骗人,我可一定要把他脑袋打个包。」
叶秀珠还是脸红:「你们问我的时候,我也没说没有。」是的,别人问起来,她都是红着脸蛋,既不说有,也不说没有。
石秀云道:「原来二师姐你是这麽个老实人,上次我问你蜜饯是不是你吃了,你也是这样。现在看来,一定是你偷吃了。」
叶秀珠看向大师姐马秀真,马秀真赶快道:「说这麽远的干嘛?二师妹,快说说你们是怎麽认识的,中间又发生了什麽事?」
「我、我————」叶秀珠红着脸,不想说,但几女却要挠她痒痒。等几个女孩子闹作一团後,她才将去年发生的事情说来。约莫就是她行侠仗义时不敌某个左道高手,被霍连城所救,之後两人一路游历山西,感情升温,牵了手,临别时还抱了抱,吻了吻脸蛋。
「英雄救美,游历江湖,简直就和话本差不多。」石秀云眼中也带着光芒,仿佛想像到自己和心爱的人也演这麽一出戏。
「难怪你看不上陆小凤他们,原来早就有了心上人。」马秀真道:「就在这两天,师父应该还要去拜访珠光宝气阁,你见到他,打算先做什麽。」
叶秀珠咬着嘴唇,又不说话了。
「快说快说。」孙秀青做出要挠痒的动作。
叶秀珠的脸蛋已快红透了:「我要扑到他怀里去,给他说这些天我多想他。」
「可千万不能这样,女孩子要矜持,你要让他知道,得到你可不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