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口中同时说出招式名字和要领,但依旧劲气摄人,如鹰击长空。
孙驼子施展了足足三遍,然后看着潘连城。
潘连城思忖了片刻,微微一笑,然后五指抓摄而出。
他的招式不及孙驼子那般强而有劲,但招式并无缺漏。偶尔一两招里,还带着苍鹰搏空的气势。
“如何?”不多时,潘连城手臂垂下,微笑地看着孙驼子。
“的确是天资高。”孙驼子道。
“不算不算。”大辫子姑娘道:“这套小擒拿手太基本了,而且也并非什么不传之秘,说不定你以前就学过。”
潘连城也不恼,反而还希望他们能施展更多武功让自己学学:“那姑娘是什么意思?”
“我这有一套‘飞燕来去’的轻功,你若能在短时间学会,我才算服你。”大辫子姑娘道。
潘连城做了个请的动作。
江湖中的女子高手,特长往往是轻功和暗器一类,较小巧而且不吃力的武功,很少听说有女子的内力深,掌力强的。大辫子姑娘也不例外。
她身影动了,如燕子般飞掠,脚步的变化更奇诡繁复,简直令人无法捉摸。
这小店本来就逼仄,还摆着不少座椅板凳。但大辫子的姑娘身形灵动,飘忽不定,很快就是几个来回。普通人只能看到残影,连她在哪都捕捉不到。
将这套轻功施展了两遍后,大辫子姑娘又坐下来,说起轻功要领。
她虽然是为难潘连城,但并没有藏私,甚至将自己的理解都说了出来。
当她说完,有些口渴,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要再说两句时,潘连城的身影就开始在小店中穿梭起来,用的赫然是‘飞燕来去’。
潘连城起初还不算灵便,踢翻了桌子,绊倒了椅子。但连续几个来回后,这身法就变得熟稔,简直就是一只来去穿梭的飞燕,轻盈而灵动。虽然许多方面还比不上大辫子姑娘,但的确是学会了,而且还学得很好。
片刻后,潘连城重新站在大辫子姑娘面前,看着对方惊愕的神情,笑道。
“孙姑娘,其实你将这套身法练偏了,它侧重的是直线穿梭,以速度见长。而你却想要往腾挪灵巧方向发展,所以你没发现,每次你脚步转圜都要停顿下,真要是被高手追杀,那可就要倒大霉了。”
这番话,大辫子姑娘也听她爷爷说过类似的。
这门‘飞燕来去’乃是那抽旱烟的老头为他量身定制的一套轻功,除了两人外,就没人学过,更不可能外传。
也就是说,这家伙不但在短时间内学会了‘飞燕来去’,还看出了她轻功中的破绽。
这是人?
看着孙小红的表情,花白凤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终于有人能体会她的感受了,寻常武功对潘连城来说,一学就会。稍加练习就能大成,再花上个把月就能达到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做他的老师,可真算是一件痛苦而幸福的事。
“年轻人,你的天资当真了不得。来瞧瞧老夫的这两招,看看你能不能学会。”旁边一直没说话,始终在抽旱烟的老头开口了。
“老爷子,你……”孙驼子很惊讶。
在他记忆中,老爷子已经有很多年没真正出过手了。
潘连城做了个请的动作。
老爷子抖了抖烟杆,然后平平无奇的一扫。
烟杆为黄铜所铸,常日烟熏之下已暗黄发黑,看起来毫不起眼。
这一扫也平平无奇,但无论出招的角度、速度都妙到巅峰。那烟管在晃动,又生出种种变化,如清风、如流云、如闪电、如浪涛……
李寻欢呆住了,他一生见过的精妙招式不知道多少。但这一招实已到了巅峰,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武功,都比不过这简简单单的一扫。
接着,他又看见老爷子拿起烟管,向前一砸,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是一座山峰当头砸下,随随便便就可以把人脑袋砸个窟窿,脑浆子都流出来。
“这位老人家莫非是……”这老爷子是孙驼子的长辈,也应该姓孙,而这般年龄,武功高到这种地步。先前虽然只有两招,但应该是化用了棍法的招式。
李寻欢的心中,立刻就泛起了一个人。
——兵器谱第一,天机棒,孙白发。
老头没有再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解释这两招的奥妙,只是继续抽旱烟。
潘连城严肃起来,一副苦思的模样,脑海中不断浮现老头先前的一扫、一砸。
那一扫讲究变化,和‘摄魂大九式’有些像。这一招对旁人来说很难,但潘连城以‘摄魂大九式’为映照,倒很快就领悟出其中玄妙。
至于那一砸,稍微要麻烦些,但在‘摄魂大九式’中也有相对应的招式,他很快就有了头绪。
不得不说,‘摄魂大九式’剑法太繁杂,学会了这门剑法,那天下各种招式技法便都成竹在胸,学起来事半功倍。
当然,之所以这么快就有所领悟。还因为老头的动作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