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般锐利。
“王狗儿!拟旨!”
“传朕的第三道诏归令!”
朱元璋语气冰冷。
“告诉郭年!”
“即日起,放弃辽东南道一切查案之事!”
“无论是什么大案要案,哪怕天塌下来,也不准他再插手半分!”
“辽东的政务和治安,都交由布政使司和都指挥使司协同处理。”
“郭年唯一的任务,就是——”
“依诏归!”
王狗儿一边研墨,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皇爷这旨意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郭年烧了三个月的军粮,这么大的罪过,皇爷不仅不降罪,甚至连不准郭年“调兵”、不准郭年“干涉政务”这些狠话都没说。
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不准查案”?
这是在堵死郭年的路吗?
哪怕他都能想到,以郭年那让人琢磨不透的智慧,肯定能再挑出很多的喘息空间!
朱元璋看着王狗儿那迷茫的样子,冷笑一声。
他当然可以现在就下一道极其严苛的圣旨,剥夺郭年所有的权力,甚至直接派兵去捉拿他。
但他,觉得没意思。
现在就把郭年的路全部堵死,把他逼回金陵城。
那并不是他想要的最终结果。
他要的,是郭年一次次地拒诏!
是郭年一次次地消耗掉他身上那层“为国为民”的道德金身!
“郭年。”
朱元璋看着棋盘上那些看似互不相干、实则暗藏杀机的黑子。
“咱放弃了吃你的那三颗子,咱给了你喘息的空间。”
“咱倒要看看,面对咱这不按套路出牌的盲棋,你接下来还能编出什么离谱的理由,来拒绝咱的第三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