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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高还不到自己胸口的小屁孩一本正经地装大人。
郭年觉得有些可乐。
这画面，实在是有种不伦不类的滑稽感。
“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吧。”
郭年笑着揉了揉张辅的脑袋，把那梳好的发髻揉得一团糟。
“少年英雄是用来夸人的，但少年老成可不是什么好词儿。”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的样子，整天板着个脸，跟个小老头似的干嘛？”
郭年没好气道，“那些手段是给像我们这种大人用的。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长身体，多吃肉包子。人民的未来，还得靠你们这一代人去照路。”
为什么是人民，而不是大明？
张辅脑海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问号。
但他今天问的事情，学到的东西已经很多了。
他已经满足了，也就没有再往深处想。
记住即可，日后肯定能明白的。
“好的，郭大人！”
“张辅记住了！”
……
当天下午。
金州卫的街头巷尾。
张玉并没有带全部人马出去，而是留下二十名燕山卫保护郭年。
他自己则带着剩下的八十多名弟兄，不仅在城中各处显眼的地方张贴了那份“强征令”，甚至还直接派人将这份通告，拍在金州城内那些大商贾和地方官员的桌案上！
随着这份写得无比粗鄙，却又杀气腾腾的征粮令传开。
整个金州城，都炸开了锅！
“嘶——！”
“这确定是朝廷征粮的告示？！”
“一百给我九十五，剩下的五块还要连本带利交回去？！”
“这确定不是强盗吗？这是抄家吧！”
百姓们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这强征令，简直比卫所强征军户还要狠百倍！
那些卫所军士好歹还给军户留几天口粮，不至于饿死。可这告示上写的，分明是连底裤都要给人扒干净啊！
不过。
当百姓们仔细看清告示下方的“适用范围”后。
人群中顿时响起阵阵庆幸的呼声。
“哎哟！吓死我了！”
“原来告示只针对那些名下有千亩田的大户人家！”
“呼……我就说嘛，咱们老百姓家里那几口破缸，连耗子都养不活，朝廷哪还能从咱们身上榨出油来？”
但庆幸之余。
一些年纪稍长的百姓，却还是起了分疑惑。
“奇怪了……这两年为了供前线打仗，那些大户家里的余粮也被征收了不少啊。现在怎么突然下这么重的手，连那些大户也要如此强征了？”
“是啊，往常不都是只可着没靠山的军户，和咱们穷苦百姓薅吗？”
“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专搞那些地主老爷了？”
不仅是百姓们疑惑。
就连张贴告示的张玉和燕山卫，心里也是直打鼓。
张玉虽然在金陵城时，就听闻过郭年在凤阳府大杀四方、抄了几十个大地主的事迹。
但他没想到。
这才刚到金州卫的第一天。
郭年连一点缓冲时间都不给，直接就要在这重演凤阳府的抄家好戏！
更让张玉心虚的是。
作为正统的军方将领，他骨子里并没有郭年那种强烈的“阶级观念”。
在他的认知里，只要那些地主富商按时交了朝廷规定的税粮，那就是大明的良民。
人家凭本事和家底赚来的钱粮，现在你要用这种近乎流氓的手段去强行查抄，这似乎……有些不太妥当吧？
更何况，这可是战时后方。
若是把那些地头蛇逼急了，万一闹出民变，影响了前线粮道的安稳，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将军，这郭大人下的这道令，是不是太绝了点？”
一名跟着张玉贴告示的燕山卫小旗，终于忍不住担忧道：“咱们真要按这上面写的去抄家？那些大户背后可能都跟卫所有联系呢。”
“咱们这么干，恐怕会把整个金州军官都给得罪了！”
张玉闻言。
狠狠地瞪了那名小旗一眼。
他毫不留情地碾灭了手下们这些多余的想法。
“闭嘴！”
张玉冷冷地喝斥道：
“燕王殿下让咱们来干什么？是来当刀的！”
“我们燕山卫是刀！郭大人就是握刀的手！”
“握刀的手指向哪儿，刀就往哪儿砍！至于砍的是谁，该不该砍，那是握刀的人操心的事！轮不到你们来多嘴！”
……
与此同时。
金州卫，指挥使司大堂。
大明的卫所制度，是极其严密的“都司—卫—所”三级体系。
每卫，下辖五个千户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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