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淡淡地说道:“因为,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哦?”朱棣眉头微挑,“你个手持过尚方宝剑、孤身入漠北抓回王保保的狂臣,竟然也会吃哑巴亏?”
“殿下过誉了。”
“手持尚方宝剑也只是肉体凡胎;入漠北我也不并非是孤身。”
“至于说吃哑巴亏,殿下觉得,那些能花重金雇佣装备精良的马匪、还能在京畿重地来去自如的势力,会是普通的江湖草莽吗?”
“他们或许是对,但他们背后的支持肯定不是。”
郭年没有直接回答朱棣的询问。
并且,说罢,他若有若无地瞥了一眼一旁的姚广孝。
“至于这幕后真凶是谁……”
“我想,道衍大师,应该比我看得更清楚吧。”
姚广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阿弥陀佛。”
姚广孝双手合十,声如念咒:“郭大人高见。这大明朝堂上,恨大人入骨的,无非是那些被大人断了财路、掘了根基的淮西勋贵。”
姚广孝没有扭扭捏捏的半遮半掩。
因为他跟朱棣相处很久,知道朱棣的底线在哪里。
直说这些名字,是无妨的。
朱棣不在乎。
“但……”
姚广孝倒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些骄兵悍将虽然跋扈,但若没有‘那位’的默许或者纵容,他们也绝不敢在天子脚下,对一位正在赴任中的二品朝廷大员痛下杀手!”
姚广孝没有点名,但那位是谁,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
朱元璋!
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洪武大帝。
谁有动机,谁敢狂妄去策划这样一场可以说是“天衣无缝”的借刀杀人?!
朱棣轻轻摩挲着杯沿的手微微一顿,但随即又恢复正常。
他没有接话。
在这个问题上,他作为儿子和藩王,不能,也不敢发表任何大逆不道的言论。
见朱棣不接茬,郭年也没深说。
说不说也无所谓。
毕竟他早就知晓。
因此,这个话题也就到此结束。